村外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马蹄声、车轮声、还有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从远处快速接近。
能制造出这种动静的,只有军队或者商队。
可这里并未有军队驻扎,杏花村也没有商路。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叶北玄神色微沉,加快脚步往村口走。
路上听见动静的村民们,纷纷走到路边,仰头张望。
与此同时。
村外的官道上,三辆马车正朝杏花村驶来。
头一辆马车上插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一个“刘”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马车后面还跟着七八个骑马的汉子,腰里都别着刀,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
叶北玄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马车在村口停了下来。
头一辆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人从里面探出头来。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锦缎长袍,面容白净,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胡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他的目光在村口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北玄身上。
“你就是叶玄?”那人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你是谁?”
“刘家,刘显。”
刘显!
叶北玄神色一变,双拳紧握,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恨。
就是他杀害了自己的父母。
即使他并非主谋,却也脱不了关系!
没想到自己没去找他,他反而自己找上门来。
刘显从马车上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叶北玄面前,“我大哥让我来问你一句话。”
叶北玄不动声色,双拳微微张开,“什么话?”
刘显道:“那口鼎,到底在谁手里?”
此话一出,叶北玄骤然一缩。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心已经沉了下去。
看来刘家人拿到了陈伯那口假鼎,回去之后一定发现了什么破绽,所以才找上门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北玄道。
刘显闻言冷笑。
他也不反驳,转过身,朝身后的马车招了招手。
第二辆马车的帘子被掀开。
两个人从里面拖出一个人来。
那人被五花大绑,嘴上塞着布条,头发乱成一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全是血渍和泥土。
叶北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老赵。
老赵被扔在地上,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在地上扭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看到叶北玄的那一刻,那条缝里涌出了泪水。
“赵叔是个好人。”
刘显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地上的老赵,语气玩味,“他不想害你,所以那些人让他把你引到土地庙去的时候,他去了。”
“但他去了之后,又跑回来给你报信。”
说到这里,刘显抬起头,看向叶北玄。
“你觉得,这种事,我应该怎么处理?”
叶北玄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沉声道:“刘显,有本事你冲我来。”
“冲你来?”刘显笑了,“我这不就是在冲你来么?”
他走到叶北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那口鼎,我刘家势在必得。你老老实实交出来,我不动你,也不动杏花村的任何人。”
“可你若是冥顽不灵……”
刘显顿了顿,目光扫过村口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妇人,“今天先拿老赵开刀,明天拿谁,你心里清楚。”
叶北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怒火。
他很想现在就出手将刘显杀了,替死去的父母出一口恶气。
但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虽然他是三境初期,刘显身后的打手也都是一二境而已,可那晚在破庙的黑衣人,实力不容小觑。
既然刘显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过来,就必然不会没有所准备。
“你大可以试试。”叶北玄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凭你身后这些人,还动不了我。”
刘显闻言,眼神微变,“听说你考进了县学,你如今什么修为?”
叶北玄见到他的反应,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三个黑衣人很可能不是刘家的人。
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们是借刘家的手在办事。
也就是说,刘显今天来,是他自己的主意。
想到这里,叶北玄的目光冷了下来。
“刘显,那口鼎不在我手里,也不在杏花村。你找错地方了。”
刘显一愣,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