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日傍晚,叛军再次对百姓举起屠刀。这一次,他们更有经验,也更狠毒。他们冲进人群,用刀砍,用矛刺,用箭射。百姓们四散奔逃,哭喊声震天。街道上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
这一夜,又有一百多人被杀,数百人受伤。
但仇恨,在每个人心中燃烧得更旺了。
三月十一日,关武收到城内细作传来的消息。
“百姓断粮,叛军再次镇压,死伤数百。民心已完全背离绿叶细,只等官军攻城,就会从内响应。”
关武看着这封密信,沉默片刻,说:“攻城时机到了。”
三月十二日拂晓,攻城开始。
号角声撕裂黎明的寂静。十万官军从四面八方向重庆城发起进攻。云梯如林,冲车如潮,箭矢如雨。
叛军拼死抵抗。他们知道,城破之日,就是他们灭亡之时。所以他们拼命了。
但官军太多了。五倍的人数优势,不是拼命能弥补的。
南城门最先被攻破。关武亲率精兵,从南门杀入。
城内,百姓们听到官军进城的消息,纷纷拿起武器——锄头、菜刀、木棍——从屋里冲出来,与叛军展开巷战。他们恨透了这些抢他们粮食、烧他们房屋、杀他们亲人的叛军。现在,报仇的时候到了。
叛军腹背受敌,节节败退。
绿叶细在府衙中,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脸色惨白。
“完了……完了……”
头目们纷纷逃跑,有的甚至投降。曾经追随他的狂热分子,此刻只顾自己逃命。
绿叶细抓起一把刀,冲出府衙。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叛军的,百姓的,官军的。血流成河,染红了积雪。
他踉踉跄跄地向北门跑去。只要逃出城,也许还有活路……
“站住!”
一声大喝,关武骑着他的黑马,挡住了去路。
绿叶细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将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饶……饶命……”
关武俯视着他,眼中满是厌恶。
“饶命?你杀百姓的时候,想过饶他们的命吗?”
绿叶细无言以对。
关武挥了挥手:“绑起来,押回大营。”
三月十二日下午,重庆城全城光复。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叛军两万人,被斩杀一万二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只有少数逃散。官军伤亡三千余人,百姓伤亡无法统计——但至少有两千余人死在叛军的屠刀下。
关武站在府衙前,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沉默良久。
副将问:“将军,那些俘虏怎么处置?”
关武想了想,说:“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审问清楚,凡是参与过屠杀百姓的,一律处斩。只是被胁迫加入的,打二十大板,放回家。”
“遵命。”
接下来的几天,大营中日夜不停地审问俘虏。供词堆积如山,罪行罄竹难书。
三月十四日,第一批罪犯被处决。三百余人,在城外刑场上被斩首。百姓们围观,有人哭泣,有人欢呼,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
绿叶细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等待最后的审判。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三月十五日清晨,阳光洒在刑场上。
刑场设在城外一片空地上,四周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从城里、从乡下、从四面八方赶来,要看这个曾经许诺给他们“更好生活”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绿叶细被押上刑场。
他穿着囚衣,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曾经的神采飞扬,曾经的慷慨激昂,此刻荡然无存。他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围观的百姓。
刑场中央,竖着一根木柱。木柱上,悬着一根绳索。
绞刑架。
关武骑在马上,看着这个曾经掀起血雨腥风的人,冷冷道:“绿叶细,煽动造反,占领城池,屠杀百姓,罪大恶极。奉陛下旨意,判处绞刑,立即执行。”
绿叶细浑身一抖,抬起头,看着那根悬着的绳索。
绞刑。不是斩首,是绞刑。
斩首是一刀的事,痛快。绞刑是慢慢勒死,痛苦万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个士兵上前,架起他,向绞刑架走去。
绿叶细被按在木柱上,绳索套上脖子。绳索粗糙,勒得他呼吸困难。他挣扎着,但挣不开。
监斩官举起手,准备下令行刑。
就在这时,绿叶细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他的一只手挣开了束缚,猛地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刀。
那是一把短刀,很小,藏在腰带里,一直没被搜出来。他留着,是为了最后时刻。
“别……”监斩官喊道,但已经晚了。
绿叶细拔出短刀,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