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晨曦刚刚越过东边城墙,洒在刚刚苏醒的城池上。气温五摄氏度,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湿度百分之四十六,空气清新而湿润。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预示着一个晴朗的日子。
南桂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早点的铺子最先开门,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包子的香味飘散在清冷的空气中。挑水的夫役挑着扁担,木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桶里的水映着天光。扫街的民夫挥着竹帚,将昨夜的落叶和尘土扫成一堆。
城中的树木已经披上了嫩绿的新装。老槐树的枝头冒出鹅黄的芽苞,柳树的枝条垂下柔软的绿丝,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墙角的野草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叫,清脆的叫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陆续走出家门,开始新的一天。老人们穿着薄棉袄,在门口活动筋骨。妇女们提着菜篮,去集市买菜。孩童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去学堂。商铺陆续开门,伙计们卸下门板,擦拭柜台,摆放货物。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除了一个人。
城东某条街道上,一座装饰颇为考究的二层小楼静静矗立。楼檐下挂着红灯笼,门楣上刻着“醉香楼”三个字——这是南桂城有名的青楼。此刻天色尚早,楼门紧闭,只有几个打扫的杂役在门口忙碌。
忽然,楼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三公子运费业。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了看初升的太阳。
“啊……”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舒服。”
昨晚他在醉香楼喝了一夜的花酒,听了一夜的曲子,和几个姑娘聊了一夜的天——当然,主要是吃吃喝喝。虽然一夜没睡,但他精神却很好。
因为肚子饿了。
他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该吃早饭了。吃什么好呢?”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英州烧鹅!”
他立刻来了精神,大步流星地向那条熟悉的街道走去。
那家“正宗英州烧鹅”店铺,就在前面不远。
运费业走到烧鹅店门口时,店铺刚刚开门。老板正在门口摆弄烤炉,看到运费业,立刻露出笑容。
“哟,运费业客官!这么早就来了?”
运费业点头,大摇大摆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给我来一碗英州烧鹅。”
老板笑道:“好嘞!您稍等。”
他手脚麻利地切了一碗烧鹅,端到运费业面前。那烧鹅还是热的,皮色金黄,肉汁晶莹,香气扑鼻。
运费业咽了咽口水,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老板,我看你挺顺眼的。这锭银子给你,以后我常来。”
老板愣了愣,拿起银子看了看:“二两?客官,您上次的三两银子还没用完呢,这又给……”
“那不一样。”运费业摆摆手,“上次是存着慢慢扣的,这是赏你的。你这烧鹅做得好,我吃得开心,就该赏。”
老板哭笑不得:“客官,您太客气了。行行行,您高兴就好。这二两银子我收着,您想吃的时候随时来。”
运费业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烧鹅还是那个味道,皮脆肉嫩,满嘴流油。他吃得津津有味,一碗很快就见底了。
“再来一碗!”他喊道。
老板又切了一碗。
第二碗也很快见底。
“再来一碗!”
第三碗、第四碗……
当第五碗烧鹅下肚后,运费业终于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他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舒服……”他喃喃道,“吃饱了,该回去睡觉了。”
他站起身,向老板挥了挥手,走出店铺。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春风吹过,带着烧鹅的余香和各种食物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觉得人生真是太美好了。
他哼着小曲,沿着街道往回走。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纱布的老,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鱼飞也,
打死云飞也,打死云飞也,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云飞也,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云飞也!”
运费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个声音,那个旋律,那个歌词——又是那首歌!又是那个该死的“打死云飞也”!
他猛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去。
声音是从一条小巷里传出来的。他大步走过去,拐进小巷,看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