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里乐开了花。
“哈哈哈……”他捂着嘴,低声笑道,“三公子运费业,心情总算是被搞砸了!我刺客演凌,还真是个天才啊!”
他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硬碰硬打不过心氏,我就换种方式。我不跟你们打,我就恶心你们。恶心死你们!”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简陋的乐器,用竹筒和兽皮做成的,像个土喇叭。但这不是普通的乐器——这是演凌精心制作的“传声筒”。他把一个会唱歌的人关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用这个传声筒把歌声传到外面。这样,他自己不用露面,就能让歌声在城中回荡。
他举起传声筒,对着筒口,轻声唱起来——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声音通过传声筒,放大后传向四面八方。
运费业刚走到街口,就听到这声音又响起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谁?!”他喊道,“谁他妈还在唱?!”
没有人回答。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又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根本找不到来源。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运费业的脸都绿了。
他开始在街上狂奔,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他跑向东,声音从西边传来;他跑向西,声音从东边传来。他跑向北,声音从南边传来;他跑向南,声音从北边传来。
那声音就像鬼魅一样,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
“操!”运费业喘着粗气,站在街中央,仰天大吼,“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应。
只有那歌声,还在继续——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运费业绝望了。
他蹲在街边,双手抱着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就在这时,一群人匆匆赶来。
“三公子!”耀华兴喊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运费业抬起头,看到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心氏九人站在面前,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听……”他哑声道,“你们听……”
众人侧耳倾听。
那歌声还在飘荡——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运费业……”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公子田训皱眉:“这声音……从哪儿来的?”
赵柳四处张望:“好像四面八方都有……”
心氏闭上眼睛,仔细辨认。片刻后,她睁开眼,摇头道:“找不到来源。声音被反射了,像是在多个地方同时响起。”
红镜武挠头:“那怎么办?”
葡萄氏-寒春担忧地看着运费业:“三公子,你先别急,我们帮你找。”
运费业点点头,站起来。
九个人开始在城中四处寻找。
他们走遍每一条街道,搜遍每一个角落,问遍每一个路人。有人说声音从东边来的,有人说从西边来的,有人说从天上来的,有人说从地下来的。但没有人能说出确切的位置。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西斜,暮色降临。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商铺陆续关门。但那歌声,还在飘荡——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运费业站在空荡荡的街口,听着那无休无止的歌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受不了了……”他喃喃道,“我受不了了……”
耀华兴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慰他:“三公子,天黑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找。”
“明天?”运费业苦笑,“明天它还在怎么办?后天呢?大后天呢?永远都在呢?”
耀华兴不知该怎么回答。
公子田训说:“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继续找。总能找到的。”
运费业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众人陪着他,回到太医馆。
那歌声,还在身后飘荡——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这一夜,运费业辗转难眠。
那歌声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反复回响。他捂住耳朵,把被子蒙在头上,但那声音还是钻进他的脑子,挥之不去。
他爬起来,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到底是谁……”他喃喃道,“到底是谁这么恨我……”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歌声,像是魔鬼的嘲笑。
三月二十六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运费业就冲出太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