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准时越过东边城墙,洒在这座刚刚经历过火虎鸡之乱、刺客风波后逐渐恢复平静的城池上。气温十八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微风轻拂,带着城外田野里油菜花的淡淡芬芳。这是一个典型的春日清晨——温暖而不燥热,清新而不湿冷,一切都恰到好处。
南桂城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卖早点的铺子生意兴隆,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包子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挑水的夫役挑着扁担,木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扫街的民夫挥着竹帚,将落叶扫成一堆。孩童们在街角追逐嬉戏,欢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城中的树木已经披上翠绿的新装。老槐树的枝叶繁茂,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树影。柳树的枝条如绿丝般垂落,随风摇曳。墙角的野花竞相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点缀在翠绿的草丛中。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叫,清脆的叫声此起彼伏。
太医馆后院的凉亭里,九个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三公子运费业躺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睛晒太阳。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腿上还有点疼,但不影响他吃烧鹅和睡大觉。
耀华兴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看着亭外的春光,神情慵懒。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坐在一起,寒春在给林香编辫子,林香则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公子田训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飘向远方,显然心不在焉。红镜武盘腿坐在石桌上,摆出“先知”姿态,嘴里念念有词。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身旁,无痛症让她对温度变化毫无感觉,只是静静地看着亭外的花草。赵柳把玩着短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心氏靠在凉亭另一侧的柱子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今天天气真好啊。”耀华兴感慨道,“要是每天都这么舒服就好了。”
葡萄氏-林香点点头:“对啊,没有刺客,没有火虎鸡,没有魔音,太幸福了。”
红镜武睁开眼睛,神秘兮兮地说:“我伟大的先知预判,今天会有……”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警惕。
红镜武被看得有些发毛,讪讪道:“会有……会有好事发生!”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红镜武委屈道:“我这是职业习惯……”
众人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心氏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天空。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从北方快速移动过来。
“那是什么?”耀华兴站起身,眯着眼睛仔细看。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渐渐地,他们看清了那些东西的形状——
鸟。
成百上千只鸟。
那些鸟体型不大,约有一米长,翅膀伸展约一米五。它们的羽毛是灰褐色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它们的飞行速度极快,从北方的天际迅速逼近南桂城。
“好多鸟……”葡萄氏-林香喃喃道。
公子田训的脸色忽然变了。
“不对!”他喊道,“它们飞得太低了!它们在俯冲!”
话音刚落,那些鸟已经飞临南桂城上空。它们没有直接飞过,而是在城池上空盘旋,越飞越低,越飞越低。
然后,它们开始投掷东西。
石块、树枝、野果、甚至不知从哪里抓来的泥团,像雨点一样从天而降。
“砰砰砰!”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凉亭顶上,瓦片碎裂。一个野果砸在石桌上,果汁四溅。一团泥巴砸在红镜武头上,糊了他一脸。
“啊——!”红镜武惨叫,“什么东西?!”
众人四散躲避。耀华兴拉着葡萄姐妹往亭子中央跑,公子田训护着脑袋躲到石桌下,赵柳挥刀劈开一块飞来的石头,心氏一跃而起,用雪橇棍挡开了几块碎石。
三公子运费业反应慢了半拍,被一个野果砸中脑袋,疼得他嗷嗷叫。
“哎哟!谁打我?!”
他抬头一看,满天都是鸟,正在疯狂地往下扔东西。
“这……这是什么情况?!”
公子田训躲在石桌下,大声喊道:“是梦梦鸟!它们怎么会攻击人类?!”
耀华兴捂着脑袋问:“梦梦鸟是什么?”
公子田训解释道:“一种候鸟,每年春天会从南方飞往北方。它们性格温顺,从不攻击人类,怎么今天……”
话没说完,一块石头砸在他旁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狼狈不堪,纷纷跑进屋内躲避。
南桂城的大街小巷,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百姓们惊叫着四处奔逃,小贩们扔下摊位就跑,孩子们哭喊着找妈妈。石块、树枝、野果从天而降,砸在屋顶上、街道上、行人身上。虽然这些东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