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手里攥着一张纸，纸角被捏得卷曲发黑。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媛媛，以后离林斌远点。”常媛媛低下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林叔叔，您知道我爸爸，昨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林斌沉默了几秒。晨光温柔地洒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伸手，从食盒底层取出一样东西——是一枚小小的、温润的贝壳，内壁泛着珍珠母贝特有的虹彩，壳缘被海水打磨得圆润光滑。“你爸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他说，这是他年轻时，在沙洲湾捡到的第一枚宝贝。那时候他还没当官，就跟着渔民出海，晒得脱了三层皮，就为了学怎么辨潮汐、识鱼群。”常媛媛接过贝壳，冰凉的触感沁入掌心。“他还说……”林斌顿了顿，目光越过她肩膀，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淡青色一线，“有些浪，看着凶，其实托得住人。只要别怕湿身，别怕呛水，更别怕——从头开始学怎么游。”常媛媛紧紧攥着贝壳，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长久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他衬衫袖口沾着一点没洗净的渔网纤维，指甲缝里还嵌着星星点点的盐晶，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粒，不肯沉底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