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说恨,我是真恨他!(1/2)
江清雨闻言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压根不搭茬。她真是跟父母没办法沟通,但凡说一句话,对面永远有一百句等着自己。父母确实累,她一直都看在眼里,但架不住人家两个,天天挂在嘴上。以前她还能争辩一下,现在,她只想趁早吃完饭,回家好好睡一觉。省的明天一早起不来床,再耽误工作进度。江清雪见状连忙道:“二叔,工作性质不同,累的地方也不一样。”“你和婶子,是体力劳动,身体累。”“我和清雨,累的都是脑子,心累。......江清雪轻轻放下手里的钢笔,指尖在账本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纸页微响。她抬眼看向林斌,眸光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林斌,账上流水最近三个月暴涨了四倍,但应收账款周期拉长到四十二天——比去年平均多出十九天。钱潮集团那边压着三笔大单的尾款没结,名义上是‘质检复核’,可吕工带人去现场验过三次,设备运转数据全达标。”她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加盖红章的传真件,“这是昨天下午,沙洲市机械进出口公司发来的加急函,说原定下月交付的三十台全自动鱼糜分选机,因‘上游资金链临时调整’,推迟交货期六十天。”林斌没接那张纸,只把烟灰弹进玻璃烟缸,火星轻跳。“上游资金链?”他低笑一声,烟雾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常达刚被铐进永安县看守所才六小时,他们就‘临时调整’?这调整得也太准了。”韩小伟一拍大腿:“操!这帮孙子,是给常达通风报信了!”张建春却缓缓摇头:“不,更可能是钱潮集团自己下的指令。常达进去前,一定留了后手——比如授权书、备用印鉴、甚至提前签好的空白支票。只要他还在,哪怕戴着铐子,也能遥控指挥。”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陆豪探进半个身子,额角沁着细汗:“林总,刚接到消息——常达在看守所提审时,咬死了是‘自愿消费’,说那女人是他包养半年的情人,床头柜抽屉里还翻出三张他亲手写的借条,金额合计八千七百块,落款日期都在事发前一周。”他咽了口唾沫,“更麻烦的是,那个女人……今早做完笔录,突然改口,说全程自愿,只是‘事后嫌钱少想讹诈’,现在正哭着要撤案。”空气骤然凝滞。江清雨攥紧了笔记本,指甲泛白;何建革捏着茶杯的手背青筋微凸;张建春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里的录音笔——那是他昨天塞进常达办公室绿植盆底的微型设备,只录到阿亮点烟时一句模糊的“……六成归她”,再往后全是女人压抑的喘息和床板吱呀声。林斌却忽然笑了。他起身踱到窗边,推开铝合金窗扇,初夏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涌进来,吹得桌上散落的渔获质检报告哗啦作响。他弯腰捡起一张飘到地上的纸——那是吕工手绘的倭国分选机轴承改造图,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批注。林斌用拇指蹭了蹭图纸右下角晕开的一小片油渍,像蹭掉什么脏东西。“常达聪明,”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地板上,“知道进局子第一件事不是喊冤,是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实。借条、包养、自愿……全套证据链他自己补全了,连警察都懒得深挖——毕竟,谁会为一个嫖娼认罪的人费劲扒拉找强奸证据?”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但你们漏了一件事。”他走到江清雪面前,指尖点了点她摊开的账本第十七页:“上个月二十三号,钱潮集团财务部打给蓝海贸易的那笔五万八千块‘设备维保预付款’,备注栏写着‘代付常达个人借款利息’。”他顿了顿,笑意渐冷,“常达哪来的个人借款?钱潮集团替他还什么利息?”张建春瞳孔骤缩:“……高利贷?”“不。”林斌摇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十年前永安县渔港码头,一群赤膊汉子扛着锈迹斑斑的铁皮船板,最中间那个少年瘦得肋骨分明,腕骨上系着褪色红绳,正仰头灌下一碗浑浊的烧酒。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常家湾船厂最后一批手工铆钉船。”“常达的父亲,常老栓,是钱潮集团创始人常秉义的亲弟弟。”林斌把照片按在账本上,“七六年船厂倒闭,常老栓喝农药死在自家灶台前,留下三岁常达和疯癫老婆。常秉义没管,但每月暗中托人送二十斤粮票、两斤猪肉——直到八三年常达考上省城技校。这笔‘预付款’,是常秉义给侄子的封口费,也是催命符。”他指尖用力,照片边角微微卷起,“常达进局子前,一定见过常秉义。老爷子怕他供出当年船厂账目黑洞——那里面填进去的,够枪毙十个常达。”办公室寂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韩小伟喉结上下滚动:“那……咱们怎么办?”林斌没回答。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磨砂玻璃瓶——里面盛着半瓶琥珀色液体,标签早已剥落,只剩瓶身一道浅浅刻痕:。他拧开瓶盖,浓烈酒气瞬间弥漫开来,混着陈年海风与铁锈味。“吕工修的那台倭国设备,核心轴承编号是TK-840417。”他晃了晃瓶子,“同一天出厂,同一道刻痕。常老栓当年就是用这种轴承,拼出全县第一艘能抗八级风浪的机动渔船。”他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灼喉,眼角却沁出一点水光,“常达不知道,他爸临死前,在船厂废料堆里埋了三箱轴承图纸。我上周带人挖出来了。”他抹了把嘴,把空瓶搁回抽屉,动作忽然变得极慢:“明天上午九点,让康光带两车人,直接开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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