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集团总部大院——不是闹事，是‘技术支援’。告诉常秉义，蓝海贸易愿意免费为钱潮所有老旧渔船升级TK系列轴承系统，工期三十天，费用全免。”他目光如刀，直刺张建春，“张总，你今晚就联系《沙洲日报》头版记者，标题就叫《三十年老船厂重焕新生：蓝海贸易捐赠千套国产轴承支援渔业振兴》。配图用这张。”他将那张泛黄照片推过去，照片上少年腕骨红绳鲜亮如血。张建春呼吸一滞：“林总，这是……”“这是常老栓的遗愿。”林斌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框嗡嗡作响，“更是常达这辈子最不敢碰的逆鳞！他越想捂住船厂黑账，我们就越要把这艘破船拖到太阳底下曝晒——让全县渔民看看，是谁的儿子，把祖宗传下的铁骨头，换成了钞票糊的纸船！”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阿飞一把推开虚掩的门，口罩还挂在下巴上，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收据：“林总！蔡正礼那孙子反水了！他拿五千五去银行取现，转头就把钱存进了常秉义名下账户——存单上写的是‘孝敬伯父养老金’！”江清雪猛地合上账本，硬壳封面磕在红木桌上发出闷响：“他故意的。常达在看守所改口，蔡正礼存钱，常秉义调停……这是联手给我们设的阳谋——用道德绑架堵死我们所有后路。”林斌却笑了。他走到阿飞面前，伸手摘掉对方脸上歪斜的口罩，露出阿飞左眉骨上一道新鲜疤痕——那是三天前夜袭常达办公室时，被碎玻璃划的。“疼吗？”阿飞一愣，随即咧嘴：“小意思。”“那就再添一道。”林斌抓起桌上裁纸刀，刀锋在日光灯下闪过一道寒光，“去趟看守所。跟常达说，他爸埋的图纸里，有七张是伪造的——当年船厂账目黑洞，根本不是常秉义贪的，是常老栓自己挪用公款，买了三吨走私钢材，准备造私船跑远洋。”他刀尖轻点阿飞眉骨伤疤，“告诉他，蓝海明天就要把真图纸公之于众。但他爸的名字，得由他这个儿子亲自签字确认——否则，我们就当真图纸销毁，让常老栓背着‘贪污犯’的棺材钉，烂在地下三十年。”阿飞瞳孔收缩，喉结剧烈滚动：“林总……这招太狠了。”“狠？”林斌把裁纸刀插回笔筒，金属撞击声清脆如裂冰，“常达敢把女人骗进我家兄弟的屋子，就该想到，有些债，得用骨头来还。”他转身走向保险柜，密码锁转动声咔嗒作响，“对了，通知吕工，让他把TK-840417轴承拆开——里面夹层藏的，不是图纸。”他拉开柜门，取出一只铝制工具盒，掀开盖子。盒内绒布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黄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始终固执地指向东南方——那里是常家湾废弃船厂的方向。“是常老栓的航海日志。”林斌合上盒盖，声音低沉如潮汐退去，“写满了怎么用劣质钢材，造出永不沉没的船。”窗外，海风骤然狂烈，卷起满桌纸张猎猎飞舞。江清雪伸手按住飘向窗台的质检报告，目光掠过林斌挺直的脊背，落在他西装后领处——那里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不知是汗，还是方才那口烈酒呛出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