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轻声道。
云岚笑得更灿烂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就好。”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云海翻涌,悬空山缓缓旋转。天环光环在苍穹中流转,将万道彩虹洒向人间。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第二天清晨,廖峰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云岚已经不在身边,阿萝也不在。脚步声是从宫殿外传来的,沉重而急促,像是有人在奔跑。
他起身,走出宫殿。
秦川正站在门外,脸色铁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穿着一身轻甲,甲片上沾着血迹,左臂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廖客卿!”他看见廖峰,快步上前,“姜家动手了。”
廖峰目光一凝。
“昨夜子时,姜家私军突袭了王都东郊的粮库。那是王都最大的粮库,储存着供全城三年的口粮。姜家的人在粮库里放了一把火,烧了整整一夜。”
秦川的声音在颤抖。
“火势太大,护城大阵又 weakened,根本无法扑灭。等我们赶到时,粮库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三万石灵谷,全部化为灰烬。”
廖峰沉默片刻,问:“伤亡如何?”
“守库的三百甲士,死了两百七十人。剩下的三十人,个个带伤。”秦川咬牙,“姜家派去的不是普通的私军,是他们的精锐——黑翎卫。那些人训练有素,出手狠辣,不留活口。”
廖峰没有问“有没有证据”。姜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烧粮库,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有证据,以姜家在朝中的势力,也能轻易推脱得一干二净。
“王上怎么说?”他问。
秦川摇头:“王上昨夜在地脉核心坐镇,还不知道此事。宋远死后,内廷无人主持,消息传不进去。”
廖峰沉吟片刻,道:“走,去粮库。”
两人离开悬夜宫,乘坐飞舟向东郊掠去。
从空中俯瞰,王都东郊的景象触目惊心。粮库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方圆十里的地面被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废墟周围,散落着甲士的残骸和兵器的碎片,还有一些黑色的羽毛——那是黑翎卫的标志。
廖峰降落在废墟边缘,蹲下身,捡起一根黑色羽毛。羽毛入手冰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星墟,能追溯吗?”
“可以。”星墟道,“这羽毛上有黑翎卫的气息,通过归墟之力可以追溯到源头。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三天。”
廖峰将羽毛收起,起身。秦川站在他身后,看着这片废墟,沉默不语。
“秦统领。”廖峰忽然道。
“在。”
“姜家烧粮库,不是目的,是手段。”
秦川一愣。
廖峰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目光幽深:“他们在逼王都乱。粮库被烧,粮价必然暴涨。粮价一涨,民心就乱。民心一乱,王都的防御就会更加薄弱。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秦川已经明白了。
到那时,姜家就可以浑水摸鱼,甚至——发动政变。
“那该怎么办?”秦川的声音有些发颤。
廖峰没有回答。他转身,向飞舟走去。
“先回去。等王上的消息。”
回到悬夜宫时,已经是正午。
云岚正在宫殿里教阿萝写字。阿萝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纸上爬,云岚怎么教都教不会,气得直瞪眼。
“姐姐,这个字好难写……”
“不难!就是一笔一划的事!你看姐夫的名字,廖——峰——多简单!”
“可是姐夫的名字有好多笔画……”
云岚抬头,看见廖峰走进来,连忙放下笔,迎上去。
“怎么样?”
廖峰摇头,将粮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云岚听完,脸色发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父王还不知道?”
“嗯。”
“我去找他。”云岚转身就要走。
廖峰拉住她:“现在不行。地脉核心的污染还在扩散,王上正在全力压制,不能分心。”
云岚咬了咬唇,停下脚步。
“那怎么办?”
廖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紫色的晶体。
云岚看见那晶体,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蚀界晶核。”廖峰道,“宋远用来污染地脉的东西。通过它,可以找到幕后黑手。”
云岚盯着那枚晶体,看着它表面那些诡异的纹路,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你要用它?”
“嗯。”
“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