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上了,对手要是躲过去,或者挡下来,你怎么办?”
何小楼无言以对,这本就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沈舟继续道:“你至少有三息的真空期,气机运转不上来,全身都是破绽。”
“三息,够一个同境高手杀你三十次。”
他顿了顿,“你爹就是因为这一招,差点出事。”
闻听此言,何小楼立即收剑。
沈舟轻笑道:“那血祭大宗师的修为比你爹低一截,可你爹一剑刺空之后,被人抓住空当,一掌拍在胸口,断了整整三根肋骨。”
何小楼抿着唇。
这位前辈说得保守了,事实是,若非有人相助,他爹早就死在了狼山战场,成为了柔然蛮子的战功。
父亲从草原回来之后,何小楼问过。
父亲说,柔然的血祭大宗师,相比同境武者,差了一筹,但他急功近利,险些阴沟里翻船。
而救他的人,是一位年轻男子。
当时何小楼见父亲何定邦眼睛里有光芒闪烁。
一个五十多岁的一品大宗师,提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语气中全是服气。
“小楼,你知不知道太一归墟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
“他站在你面前,你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不是怕,是觉得自己那点东西,不配显露出来给他看。”
“殿下救为父的时候,还是云变境,之后的木末城…不对,现在该叫受降城。”
“受降城大战,殿下单挑铸就国运之身的柔然凶神,那场面…无法形容!为父只遗憾,没带你去观战。”
…
“那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何小楼当时问。
何定邦沉默了很久,“不像个正经高手,但偏偏是个高手。”
“笑起来跟个二流子似的,可他一出手,你就知道,这天下没有人能挡住他。”
何小楼彻底松开了剑柄。
长剑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弹了两下。
他看着沈舟。
看着那张吊儿郎当的脸,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何小楼的嘴唇哆嗦着,“前辈,您…”
沈舟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
“嘘,我姓典,不好乱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