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上个月贡献度排名全城第三！我儿子，下个月就能被推荐，去‘升华圣所’了！”

    卡尔看着巴特，又看了看自己那件破旧的、补了又补的皮制潜水服。

    他想起了自己日渐衰退的体力，想起了孙子渴望知识的眼神，想起了“神谕之塔”承诺的、更好的生活。

    那天晚上，他最后一次，将那枚贝壳，贴在耳边。他仿佛听到了……海的咆哮，那是旧神的叹息。

    第二天清晨，他将贝壳，上交到了指定的收集点。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穿着新型潜水服的卡尔，和他的邻居巴特一起，驾驶着由虫族改造的、无声的深海渔船，驶向了更远的海域。

    他们的渔获，是以往的三倍。他们的贡献度评分，每天都在稳步上涨。

    在某个深夜，卡尔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咆哮的大海，没有慈祥的海神。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金色海洋。

    一个宏大而慈祥的声音，告诉他：“你的奉献，已被记录。你的子孙，将成为‘神国’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