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目光中带着几分探询,还有几分深意。
他想在道剑宗多走走、多看看,不只是因为风景好,更是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个宗门的底蕴。
林玄静想了想,目光在孔知序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判断他的真实意图。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对着不远处的灵轩喊道:“灵轩,你过来一下!”
不远处的灵轩听到师父的声音,他立刻飞来:“弟子在,师父有何吩咐?”
林玄静抬手指了指独孤寂与孔知序:“灵轩,你带着独孤剑主和孔道友在我道剑宗各处逛逛。他们对道剑宗还不熟悉,你给他们引引路,介绍一下道剑宗的......记住,要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灵轩看了一眼独孤寂与孔知序,再看了看林玄静眼中的神色,他明白师父的意思了。
“是,师父。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好好招待两位前辈,带他们逛逛道剑宗,绝不怠慢。”
他直起身,转向独孤寂与孔知序,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独孤剑主,孔前辈,请随我来。道剑宗虽然不大,可各处景致还是有一些的,我带两位前辈慢慢逛。”
独孤寂点了点头,对着林玄静拱手道:“林宗主,那我们就先去逛了。你刚打完一场,也需要休息,不必管我们,有灵轩小友带着就行。”
孔知序也连忙拱手:“林宗主,你去忙吧。我们自己逛逛就行......”
说完之后,独孤寂与孔知许就跟着灵轩,离开了天骄台广场。
两人刚刚离开,独孤寂就传音道:“孔道友,你觉得林宗主这个人怎么样?”
孔知序沉默了片刻:“深不可测。不仅修为深不可测,心性也深不可测。元婴巅峰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若是让他突破到化神……我不敢想。”
独孤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啊,不敢想。所以,孔道友,你们孔家……最好不要再与道剑宗为敌了。与这样的宗门为敌,不是明智之举。”
“独孤剑主,你说得对。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来求和的。看了这一战,我更坚定了这个想法。道剑宗,不能与之为敌。”
独孤寂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孔知序的肩膀,然后转身对灵轩说道:“灵轩小友,走吧,带我们去逛逛林宗主之前与我说的剑塔。”
灵轩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前辈,请跟我来。”
......
明月潭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满天繁星。
夜风拂过,潭水泛起细碎的涟漪,将星光揉碎成千万片银色的碎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潭边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竹叶飘落在水面上,随着涟漪轻轻荡漾,如同漂泊的小舟。
林玄静已经回到明月潭。
他盘膝坐在潭边那块他最常坐的青石上,春山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青色玉石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而温润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温柔的星。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开始运功调息。
方才那一战,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站在天骄台上身姿挺拔如松,与独孤寂谈笑风生,仿佛那近千回合的激烈交锋不过是寻常切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中的法力湖泊从满溢状态降到了不足三成,经脉中也有几处轻微的损伤,尤其是双臂的经脉,在承受凝渊剑势和碎星剑势的冲击时,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与化神巅峰的近千回合交锋,不是没有代价的。
那些代价,都藏在他青紫交加的淤伤之中,只是他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不愿意让弟子们担心,更不愿意让独孤寂和孔知序看轻了道剑宗。
他是道剑宗的宗主,是数千弟子的主心骨,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疲态,唯独不能在弟子们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同山间溪流,不急不躁,温润而持久。
春山剑上的青色玉石微微发光,那股温润的生命之力从剑中涌出,顺着他的手掌流入体内,如同春日的暖阳,一寸一寸地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那些细微的损伤在生命之力的滋润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道基与春山剑都是生机之道,最擅长的就是恢复和疗伤。
换了别的功法,这样的伤势至少需要调养数日;可对他来说,一夜的功夫,应该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明月潭很安静。
这里本就是道剑宗最幽静的所在,平日里除了林玄静,很少有人会来。此刻夜深人静,更是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松涛声,以及潭水轻轻拍打岸边的细微声响。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天地间最纯粹的声音。
月光如水,洒在潭面上,洒在竹林间,洒在林玄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