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占?谁干的?”
“哪片群岛?是我们看中的吕宋和苏禄一带吗?!”
“不可能!那里离中原万里之遥,除了我们竹叶轩的船队,谁还有能力……”
“消息确凿吗?”
有人失声惊呼,有人猛地站了起来,有人脸色煞白,有人急急地看向身边的人寻求确认。
原本肃穆的秩序荡然无存,汇通堂内一时间如同炸了锅的市场。
马周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之前的稳重荡然无存。
李义府脸上的僵硬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愕然。
随即,眼底深处那点异样的光芒却更亮了,仿佛看到了某种意料之外,却又是他期待中的变数。
上官仪的眉头终于紧紧锁在了一起。
许敬宗,赵怀陵,韩平三人也霍然睁开了眼睛,彼此交换了一个凝重无比的眼神。
显然他们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不久,此刻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杜爱同更是直接转向身旁的郝处俊,压低声音急速询问着什么。
年纪较轻的卢照邻、张柬之等人,则显得更加慌乱。
王玄策站在柳叶侧后方稍远的位置,心头巨震。
这种反应在柳叶的意料之中。
“安静。”
两个字,像冰水浇头,让喧哗迅速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重新看向柳叶,眼神里充满了急切,恐慌和求证的渴望。
柳叶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强占那片群岛的人自称海龙王,他的真名叫张仲坚。”
张仲坚!
这个名字如同第二道惊雷,狠狠劈在众人头顶!
如果说海龙王这个诨号还有些遥远和陌生,那么张仲坚这个名字,对于竹叶轩的核心高层,以及关注海上事务的人来说,绝对不算陌生!
“张仲坚?!是那个几年在登莱海面跟咱们船队起过冲突,后来被水师打跑的巨寇张仲坚?!”
掌管江南船运的一名老掌柜失声叫道,声音都在发颤。
当年那场冲突规模不小,竹叶轩船队受损,张仲坚也损失了几条大船,之后便销声匿迹。
有传言说他死了,也有说他逃去了扶桑或更远的海域。
谁能想到,他竟然没死,还跑到了万里之外的东南群岛,摇身一变成了海龙王,还抢占了竹叶轩视为救命稻草的地盘!
“是他,肯定是他!”
“此人凶悍异常,当年就敢硬撼水师,如今竟然……”
“他哪来的船?哪来的力量占据那么大一片群岛?”
“朝廷呢?朝廷水师难道坐视不理?”
张仲坚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凶残,桀骜不驯和强大的海上实力。
如今他盘踞在要害之地,不仅是竹叶轩东南计划的阻碍,更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敌意的威胁!
李义府藏在袖子里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乱了!
彻底乱了!
东南计划受阻,亟需破局,危局之中往往蕴含着最大的机遇!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着,盘算着如何在这个惊天变故中,为自己谋划最大的利益和表现的机会。
他观察着柳叶的神色,试图揣摩大东家的想法和可能的对策。
马周的眉头蹙得更紧,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河东道。
东南受挫,意味着通过东南转移危机,缓解国内压力的计划破产。
国内的银荒只会更加严重,那么他整合河东资源,稳定北方财源的担子就更重了,挑战更大。
但若能在此刻稳住阵脚,其价值也必然水涨船高!
他看向柳叶,等待着下文的指令。
上官仪的目光扫过惊惶的众人,最终落在柳叶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大东家越是平静,说明事态越是严重,或者,他心中已有决断,而这决断,恐怕会异常酷烈。
许敬宗咳嗽了一声,终于打破了沉寂,他看向柳叶,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求证。
“大东家,消息确实无疑?”
这是他作为核心元老,必须要确认的。
柳叶缓缓点头,目光终于从虚无中收回,锐利地看向许敬宗,也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八百里加急,三省传阅,我刚从宫里出来。”
他言简意赅,却等于确认了消息的最高级别和无可置疑。
“张仲坚不仅占了地,还在岛上筑了堡垒,收编了当地的土人部落,势力已成。”
“他放话出来,那片群岛,现在姓张了。”
“任何船只,想过去,得先问问他海龙王的刀答不答应。”
最后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蔑视,如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