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信鸽昨夜刚到营中。”
刘仁轨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清晰火漆印的信函,恭敬地双手呈上。
“大东家只说有紧要事务,需我二人即刻前往岳州听用,具体何事,信上未明言。”
信函上的火漆印记,正是竹叶轩独有的复杂纹样,清晰无误。
张亮没接那信,他只是死死盯着刘仁轨和孙仁师,脸色变幻不定,从通红转为铁青。
帐内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刚才还喧嚣热闹的将校们,此刻噤若寒蝉,连咀嚼的声音都没了。
只剩下火盆里木炭偶尔的爆裂声。
他们都感觉到了自家大将军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压抑的怒气。
张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和不甘。
“岳州离这儿几千里地。”
“他柳叶一句话,你们就要撇下这辽东水师,撇下老子,拍拍屁股就走?”
他终于明白自己心里那点隐约的算计是多么可笑。
这两个人,从来就不是他张亮的兵。
他们是柳叶的人。
自己这水师统领,在他们真正的归属面前,屁都不是。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被愚弄的感觉攫住了张亮。
他一直把这两个人当成自己碗里的肉,是辽东水师未来的一部分,是自己权力的延伸。
现在柳叶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把人抽走,这简直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把他所有的得意和掌控感都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