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一如既往。
能告诉你的事情,我绝不隐瞒;不能说的,关乎太多人的性命,我不能松口。
比如我曾经守过的‘炉子’,到底是什么,我不能说;
比如我制作的‘维生素’,具体是什么用途,我也不方便透露,
这些都和我的工作、和很多人的安危绑在一起。”
“还有,我隐约记得,自己身手好像不错,就算忘了,我也可以重新学。”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强者的自信,“另外,如果你以后遇到了其他合适的人,
不要有顾虑,我不会反对。占有欲和吃醋我当然会有,
但我不会让你尴尬,更不会让你为了我,放弃整个世界。
我不知道我们从前发展到了哪一步,
但我还是这句话
——你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这番话落在毛利兰耳中,让她心头猛地一震,周遭的园子、英理等人更是神色复杂,心底不约而同地翻涌起一个念头
——两个世界的对比,太过惨烈,太过刺眼。
这个世界的毛利兰,从来没有等过工藤新一,没有经历过另一个世界里,日复一日的期盼、落空、等待与隐瞒。
她所知晓的,不过是旁人口中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是那个世界里,
毛利兰为了工藤新一耗尽温柔、熬尽等待的心酸。
而此刻,洛保的字字句句,
和另一个世界里工藤新一的所有安慰、承诺、敷衍,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对照。
另一个世界的工藤新一,永远只会说:“不要哭了,你哭我也会难过”“我会拼死回来”“我会保护你”
——所有的安慰都围绕着自己的感受,所有的承诺都是遥不可及的未来式,
永远在消失,永远在隐瞒,永远让小兰在等待里消耗自己,
甚至把“不哭”当成一种要求,把“懂事”当成理所当然。
可洛保不一样。
她不画大饼,不做空口的承诺,不要求毛利兰压抑情绪,不把自己的感受凌驾于对方之上。
她会因为让对方难过而狠抽自己,
会把24小时不关机的电话递到她手里,会告诉她“你可以选择别人”,
会心疼她的眼泪,
会尊重她的情绪,会坦诚自己的身不由己,更会拼尽全力不让她卷入危险。
言出必行,落地有声。
没有虚无的“等我回来”,只有实实在在的“我一直在”;没有空洞的“我保护你”,
而是拼尽全力不让你受一丝牵连;
没有居高临下的安慰,而是平等的尊重、笨拙的温柔、刻入骨髓的珍视。
园子站在一旁,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痛快与心疼。痛快的是,
有人把小兰放在心尖上疼,心疼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小兰,却从未被这样真心以待。
妃英理望着洛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比起那些只会说漂亮话、
让女孩流泪的人,这个即便失忆、即便浑身是刺,却依旧懂得心疼人、
懂得负责、懂得边界感的孩子,才真正配得上真心。
毛利兰握着手中的喷雾和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指尖微微发烫。
眼泪依旧在眼眶里打转,
却不再是因为悲伤和绝望,而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温暖、踏实与被珍视的动容。
她看着眼前脸颊红肿、嘴角带血、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洛保,
忽然明白
——眼前的人或许记不起他们的过往,或许对一切都充满陌生,可那颗心,那份刻入骨髓的温柔与珍视,从来没有变过。
她记不清自己,可她的心脏,早就先一步认出了她。
洛保缓缓坐回沙发,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息,目光转向一旁的工藤新一,
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一丝直白的审视与不屑,语气更是毫不客气:
“听他们说,这位侦探,是我认的弟弟?”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工藤新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既然是弟弟,
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不想记得从前和你有什么交集,既然忘了,
就没必要再想起。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做侦探的,生意怎么样?
我总觉得,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侦探,靠谱得有限。”
“连委托人都保护不好,一个个接连出事,这就是你们的职业素养?”
洛保的声音清冷,字字扎心,“是贴钱做侦探吗?
警察来了会给你们酬劳吗?连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推理,谈什么正义?说出去,未免太糟心了。”
这番话直白又犀利,丝毫不给情面,却戳中了在场很多人心里的隐秘想法。
妃英理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