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终于喊出了那个早就该改口、却一直没能喊出口的称呼。

    “夫君……”

    司马懿虚弱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满足和释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回应。

    “唉……我的夫人……”

    这一刻，他们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

    不是因为那支定情的莲花珠钗，不是因为那些年的相守相依，不是因为那个用血刻下的“懿”字——

    而是因为此刻，在这个鲜血染红的湖边，在这片洒满月光的土地上，在经历了生死、本能、自责和绝望之后，他们依然选择紧紧相拥。

    什么猎手与猎物。

    什么天敌与本能。

    什么不应该不可能不可以。

    统统抛到脑后。

    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貂蝉低下头，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吻。

    这一次，是她主动。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将这对相拥相吻的恋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白里。泪水还在流，却不再是悲伤的泪，而是幸福的、释然的、终于等到的泪。

    那一刻，貂蝉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哪怕前路还有千难万险，哪怕她的本能还会时不时出来作祟，哪怕她依然是一只猫，他依然是一条蛇——

    她也不怕了。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