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快来——!夫君他快不行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从树下猛地传来!
是大乔的声音。
蔡文姬的螯牙瞬间停在灵汐皮肤外不到半寸的地方。那八只燃烧着怒火的碧绿眼睛,瞳孔猛然收缩!
“夫君——!?”
她毫不犹豫地松开灵汐,四根蜘蛛步足在树干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墨绿色的闪电,“嗖”地直接从高高的树冠上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可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炸开。
“夫君……夫君……你千万不能有事……”
蔡蛛宁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族长!”
她看向被牢牢粘在树上的灵汐,八只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庆幸(庆幸族长没真的咬下去)。
她冷哼一声,用蛛丝把灵汐裹了又裹,缠了又缠,直到彻底捆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白色蚕茧,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的地方,加固了至少三层。
然后,她用背上的四根蜘蛛爪把这个“茧”牢牢固定好,顺着树干迅速爬了下去。
树下。
蔡文姬平稳落地,八只眼睛第一时间扫向人群——
阿古朵、球球、大乔、乔素泠,全都围成一圈,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大乔和乔素泠的手上正散发着淡淡的、充满治愈气息的绿色光芒,那光芒笼罩着圈子的中央。
蔡文姬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都给我闪开——!”
她几乎是冲过去的,四根蜘蛛步足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蛮横地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
然后,她看到了——
司马春华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司马懿。
他的衣服几乎被血浸透,胸口、手臂、腰腹……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着,一动不动。
蔡文姬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声音。
心跳?
好像停了。
呼吸?
好像也没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去——
“族长!”
蔡蛛宁及时赶到,一把扶住她。
蔡文姬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司马懿,那八只眼睛里,恐惧、心疼、愤怒、绝望……无数种情绪疯狂翻涌。
大乔和乔素泠还在努力治疗,掌心的绿光拼命往司马懿身上输送。可是那光芒太淡了,太弱了,司马懿身上的伤口几乎没有愈合的迹象。
蔡文姬看不下去了。
“都给我闪开——!”
她猛地推开大乔和乔素泠,跪在司马懿身边,伸出双手。
刹那间——
比大乔和乔素泠加起来还要浓郁十倍、明亮十倍的翠绿色光芒,从她掌心喷薄而出!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瞬间将司马懿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一个绿色的光茧。
光茧里,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撕裂的皮肉缓缓合拢,流血的伤口慢慢结痂,苍白的脸色一点点恢复血色。
乔素泠看得目瞪口呆,八只猩红的圆瞳瞪得老大。
“我……我的天哪!蔡族长的治疗能力……这么强的吗?!”
大乔看着她,勉强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那笑容里更多的是苦涩和心疼。
“可不是嘛……毕竟文姬给夫君治了二十年的伤,不知道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多少次了。”
二十年。
不是二十天,不是二十个月,是二十年。
从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医术,就为了能在他受伤的时候救他。
那些无数个不眠的夜晚,那些熬干灯油的药炉,那些记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医书——全是为了他。
光芒渐渐消散。
司马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湛蓝的竖瞳,最先看到的,就是蔡文姬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文……姬……”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可那两个字,却清晰地传进了她耳中。
蔡文姬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上去,死死把他搂在怀里,放声大哭!
“你这个傻瓜——!”
她一边哭一边捶他,可那拳头轻得像棉花。
“你干嘛去了?!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好痛啊——!你知不知道我好痛——!”
她的声音完全破碎了,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会好好照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