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挣扎。
他抬起虚弱的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头碧绿的长发,手指触到她发间那对熟悉的铃铛——那是他亲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上面刻着他的“懿”字。
“好了……文姬……”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别哭了……”
蔡文姬哭得更凶了。
可哭着哭着,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脸。
那八只碧绿的眼睛里,泪水还在流,可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她转向司马春华,长着蜘蛛螯牙的嘴缓缓张开,一字一句地问。
“春华姐姐……告诉我……”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把夫君打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司马春华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自己漆黑的蛇尾——那尾尖上,紧紧缠绕着一个人。
那个人被蛇尾卷着,低着头,浑身湿透,一言不发。
蛇尾轻轻一送,那个人落在了众人面前。
月光下,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头顶的猫耳无力地耷拉着,背后的猫尾也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抬起头。
那双紫色的猫眼里,盛满了泪水。
大乔和蔡文姬同时愣住了。
十只眼睛(加上大乔的两只),齐齐瞪大。
“貂……貂蝉……”
大乔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发不出来。
“貂蝉姐姐……?”
蔡文姬也呆住了。
那八只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
把司马懿打成这样的人……
是貂蝉?
是那和大乔一起在司马懿的府邸下长大、像亲姐姐一样照顾她的貂蝉?
是那个在大乔最无助的时候,总是温柔地抱着她、安慰她的貂蝉?
是那个……司马懿也同样深爱着的……貂蝉姐姐?
貂蝉看着她们的反应,尤其是蔡文姬那张从愤怒到震惊、再到复杂难言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小姐……蔡小姐……”
大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打断!
“嗖——!”
蔡文姬动了!
她背上的四根蜘蛛步足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到貂蝉面前,右手高高扬起——
“等等文姬——!”
大乔惊呼。
“先别——”
可来不及了。
那一拳,带着风声,直直朝貂蝉的脸挥去!
阿古朵吓得闭上了眼睛。
蔡蛛宁想冲上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貂蝉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闭眼。
她就那样跪在那里,仰着脸,静静地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拳头,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知道。
她把司马懿打成那样,蔡文姬不可能放过她。
她也不想躲。
如果能让蔡文姬出气,如果能让她们心里好受一点,她愿意承受一切。
拳头近了。
更近了。
然后——
“啪。”
一声轻响。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古朵悄悄睁开一只眼,愣住了。
蔡文姬的拳头,落在貂蝉脸上,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根本没有用力。
蔡文姬的八只眼睛里,泪水疯狂地涌出来。
她看着貂蝉,看着这个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凶手”的人,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的声音:
“为什么……”
她抓着貂蝉的衣领,整个人都在发抖:
“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你呀……为什么……”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死死盯着貂蝉,那双眼睛里,愤怒还在,可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和困惑。
“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你……貂蝉姐姐……”
然后——
她猛地扑进貂蝉怀里,把脸埋在她丰满柔软的胸口,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委屈、不解、痛苦,还有——
还有那深藏在心底、从未改变过的依恋。
貂蝉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成泪人的女孩——不,现在已经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