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疼。
她抬起手,想抚摸她的头发,可手在半空停了很久,才终于落下。
很轻,很柔,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蔡小姐……”
她的声音哽咽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月光静静地洒在这群人或悲伤或复杂的身影上。
蔡蛛宁默默退到一旁,不知道说什么。
大乔捂着嘴,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乔素泠和司马春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阿古朵悄悄睁开眼睛,看着那两个相拥哭泣的女子,小小的脸上,也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而司马懿,躺在那里,看着这一切,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熊车附近。
阿古朵麻利地捡了一堆干柴,三两下就生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夜的寒冷,也照亮了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司马懿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篝火旁最暖和的位置,上半身靠在大乔怀里,双腿(虽然现在是人腿)搭在司马春华的蛇尾上。他浑身还在微微发抖,体温低得吓人——蛇的体温本就随环境变化,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阿古朵又往火里添了几根柴,拍拍手。
“好了好了,烤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大乔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司马懿,心疼得眼眶发红。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水渍,一言不发,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司马春华同样沉默着,猩红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篝火,偶尔瞥一眼跪在不远处的两个身影,眼神复杂。
蔡文姬和蔡蛛宁疲惫地趴在篝火另一边,八只眼睛(乘以二)都半眯着,看起来累坏了。可她们的视线,始终气呼呼地盯着同一个方向——
跪在旁边的貂蝉和灵汐。
貂蝉跪得笔直,紫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脸侧,猫耳无力地耷拉着,紫色的眼眸低垂,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灵汐跪在她身后半步,同样低着头,只是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周围,又被蔡文姬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赶紧缩回去。
乔素泠双手环胸,迈着优雅的步子,在这两只猫妖身边缓缓踱步。
她那猩红的圆瞳蛇眼里满是审视,仿佛一个正在审判犯人的法官。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哼”一声,然后又继续走。
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阿古朵和球球蹲在另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新来的”。
阿古朵的目光落在貂蝉身上,然后——
整个人愣住了。
“我的天呀……”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再看,还是那样。
那张脸……
该怎么形容呢?
黑发如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像是神明亲手雕刻。明明是跪着的,可那身姿依旧优雅得不像话。那双低垂的紫色眼眸,即使不看你,也能让人感受到里面蕴藏的温柔和忧伤。
阿古朵见过大乔的美,那是端庄温婉的美;见过蔡文姬的美,那是灵动可爱的美。
可眼前这个姐姐……
美得根本不像人。
像天上的仙女。
“这个姐姐……好美呀……”
阿古朵喃喃自语,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美得好像……好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貂蝉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暖。她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温柔的笑容,声音甜美得像春天的风。
“谢谢。”
只是两个字。
只是轻轻一笑。
阿古朵却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我的天啊……”
她捂着胸口,小脸通红。
“她的声音……好好听……太美了……我、我快不行了……”
球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脑袋,仿佛在说。
“醒醒,别犯花痴。”
灵汐看到这一幕,顿时来了精神。她挺了挺胸,尾巴骄傲地翘起来。
“那是!我族长可是……”
话没说完,一根墨绿色的蜘蛛步足已经抵在了她脖子上。
蔡文姬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灵汐看了一眼那滴着毒液的蜘蛛螯牙,立刻老实了,缩着脖子,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乔素泠在一旁冷笑一声。
“哼。”
大乔轻轻地把司马懿放稳在司马春华怀里,然后站起来,朝貂蝉走去。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