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面,翁连旺看了看两侧手下发来的就位手势,满意地点了点头。
合围完成了。
他一把揪住蔡全忠的后领子,把人从后面拽出来,低声说道:“该你上场了。去叫门,用你们的暗号,让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蔡全忠的腿在发软。
他看了看面前那扇紧闭的仓库大门,又回头看了看翁连旺和他身后那个端着枪的特务,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翁……翁队,我怕他们不信……”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儿,你只管按规矩办。”翁连旺的语气不容置疑,“别跟我说你忘了。”
“没忘,没忘……”
蔡全忠迈着灌了铅似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到仓库大门前。
他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上方,停了几秒钟。
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长征路的草地,延河边的窑洞,四九城的炊烟,南直隶的细雨……
那些东西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了一圈,然后慢慢褪了色。
他本可以提前大喊一声。
只要一嗓子。
“快跑,有埋伏”,里面的人有了防备,更容易突围成功。
但,然后呢?
怕是连第二句话都喊不出来就得被打成筛子。
死?
他怕死。
从被抓进看守所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怕死,比怕任何东西都怕。
指节终于落在了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