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古代了,你就是现代能给出解决这几个问题的办法,也得惊为天人。
现在都成体系了,无非因地制宜罢了,谈不上惊为天人。
谈不上?说的好像因地制宜很简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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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朝皇帝眼巴巴望着天幕。
不是成体系了吗?
倒是说说啊!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没人不眼馋。
但评论区的人显然不会讨论这个。
一群人揪着“因地制宜简不简单”,你来我往的互骂。
全是没营养的嘴炮,看得历代帝王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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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
直隶省,保定府,束鹿县。
县衙后堂的暖阁里,熏着淡淡的檀香,却掩不住一丝酒气。
张士俊斜歪在太师椅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脚尖还晃悠着,手里把玩着半盏温酒。
“拍马屁都不会拍,果然是愚民。”
即便被外人看到,也没人觉得他这坐姿失礼。
毕竟这位县令是捐官上来的。
全县的人都知道他,性耽安逸,案牍悉委幕友。
妥妥的酒囊饭袋。
平日里除了喝酒、听戏,就是逛窑子。
县衙里的大小事务,全扔给师爷打理。
按说他和天幕里那个智天豹,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可他最近偏偏想出了一个“超天才”的拍马屁点子,正得意着呢。
他家原是汉军旗的。
乾隆二十七年,乾隆第三次推进“汉军旗人自谋生路”,他家被“自愿”出了旗。
说白了就一句话:旗人要为大清想,你不出旗谁出旗!
可他觉着:在旗,就是这天下的半个主子。不在旗,就和那些卑贱的汉人一样,成了奴才。
哪怕他如今也是个百里侯了,可在街上碰见那些穷得只能用猪皮抹嘴,假装自己吃了肉的旗人,腰杆子也会不自觉弯下去。
所以,他做梦都想复旗。
恰好,机会来了。
天幕现世后,乾隆要提前禅位。
各地官员都疯了似的伪造祥瑞,就为博乾隆欢心。
可那些祥瑞翻来覆去都是老一套,什么麒麟现世、嘉禾丛生,假得一眼就能看穿。
不造吧,要被穿小鞋。
造吧,顶多得两句口头夸赞,压根够不着“复旗”的门槛。
于是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四朝血脉贺礼。
简单来说,就是在县里找一个小娃娃。
祖父姓刘,祖母姓李,外祖父姓赵,外祖母姓朱。
父母呢,正好是独生子女,又只生了这一个娃娃。
等大典的时候,就让这娃娃扛着万民伞,跪求乾隆不要退位。
张士俊多少还是要点脸,没太过伪造。
除了“独生子女”这块稍微动了动手脚,姓都是对的。
至于是不是真有汉、唐、宋、明的血脉,不重要,反正没人会揭穿。
“老钱,要我说,你就不该把我这个点子告诉其他人。”
张士俊放下酒盏,瞥了眼身旁的师爷,语气带着点不满。
老钱,就是他的总师爷。
名叫钱怀安,绍兴人。
这个想法,老钱通过绍兴师爷的人脉网,传了出去。
钱怀安不紧不慢的拱了拱手。
“老爷,我可是等您递了折子,才告诉他们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哪怕是递密折,也瞒不过人,不过是知道的人多寡罢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卖个人情。”
“您也不用担心他们抢了风头,第一个做的人是天才,但第二个做的,可就是东施效颦了。”
他笑了笑,补了一句:“何况,他们干的活太糙了……”
张士俊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心里的不满也散了。
确实太糙了。
自己好歹姓是对的,只在“独生子女”上做了文章。
其他人倒好,找不到这几个姓的,直接他娘的改户籍。
更离谱的,还有拿这个名额拍卖的。
毕竟是能去参加大典,说出去多有面啊。
旁边安平县的县令,就靠这个,赚了一万两。
这一万两还只是名额,改户籍又收了人家五千。
拿别人的钱给自己铺路,还让人家感恩戴德,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其实张士俊也动过贪念,是钱怀安硬生生劝住的。
姓对,只是把人说成独生,哪怕乾隆知道了,也不会惩罚,反而还会夸一句有心。
但你改户籍,明着弄虚作假,还贪污,这要是被人揭发了,就乾隆那脾气,你让他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