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那你全家就得丢命。
想到这,张士俊看向钱怀安,语气真诚了不少:
“老钱啊,你真是我的萧何诸葛!”
“等老爷我复了旗籍,就收你当包衣,保你一世荣华!”
钱怀安拱了拱手,淡淡道:“多谢老爷。”
张士俊面露不喜。
这时候,你不应该打个千,再磕个头,叫我一声主子吗?
不过转念一想,钱师爷是读书人,还是有才能的读书人,死要面子也正常。
他心里那点不痛快,便释然了。
殊不知,钱怀安面上恭敬,心里早把这死胖子骂了八百遍。
叫你一声老爷还不知足,你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想让我当奴才?
你一个出旗的捐官,居然还妄想复旗?
做你的春秋大梦!
还想收我当包衣,我看你早晚得给人做包衣去!
~~~~~~
京城。
礼部衙门。
纪晓岚看着案头堆得满满当当的族谱,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六百多份。
有的墨迹都还没干透。
你们这活干得也太糙了。
全国也就一千多个县,居然有六百多个县都找到了“四朝血脉”。
这要是记进史书里,他这个礼部尚书,恐怕得和《贰臣传》里的人一起遗臭万年。
他前几日去见过乾隆,把数字报上去的时候,特意把“六百”两个字咬得很重,以为乾隆能听懂潜台词。
皇上,太假了,会被人笑话的。
谁知乾隆听完,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周礼·天官·大宰》。”
纪晓岚当时差点没忍住,深吸几口气,才把脏话憋了回去。
您不仅不觉得假,还要让这六百多个娃娃,在大典当天唱《周礼》选段?
《周礼》是典章制度,不是歌谣。
哪怕在周朝,也不是让人唱的。
可皇上说了要唱,那就得唱。
大典事务本就繁杂,加之四川、草原生乱,纪晓岚本就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倒好,还得教一群小娃娃唱歌。
他倒是想找衍圣公来做这事,衍圣公教《周礼》,名正言顺。
可衍圣公正忙着设坛跳大神,想驱散天幕这“妖物”,压根没空搭理他。
纪晓岚看着天幕上的智天豹,忍不住幽幽感慨:还是智天豹这种傻子好啊。
好就好在,他是个傻子。
傻得直白,砍了脑袋就能了事。
哪像现在,面对着六百多份漏洞百出的族谱,还要陪着皇上演这场自欺欺人的大戏,累心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