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
“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啊。”
祠堂,再次安静下来。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心怀明朝”的人?
还不是朝廷要达成政治目的,所以文字狱一场接一场。
如今天幕现世、乾隆提前退位,各地反贼又蠢蠢欲动,乾隆会不会借这事掀起一场政治大案,用来杀鸡儆猴、稳固时局呢?
很明显,他会!
三房公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
“完了,完了,邓氏要完了。”
邓族长没理他的丧气话,看向儿子。
“大郎,你去勋阳府,找白莲教。”
郧阳府,从明朝开始就是流民避难所,更是白莲教的火种库。
邓氏身为湖广士绅大族,自然也认识白莲教的人。
谈不上勾结,只是做过买卖罢了。
邓族长又看向二房公。
“老二,你去联系天地会。”
三房公眼睛瞬间瞪大,惊的跳了起来。
“大哥,造反啊?不至于,还没到这个地步!”
邓族长扫他一眼:“有备无患。”
三房公咽了口唾沫,连忙问:“那大哥,我做什么?”
邓族长沉吟片刻:“你带人去岳氏堵门骂,骂得越狠越好。”
“就说天幕的野史,是他们岳家后人不满我邓氏是汉川第一大族,编排的。”
三房公又是一惊,满脸担忧。
“大哥,万一闹大了呢?”
“我倒不是怕打不过岳氏,可万一闹大了,官府插一脚,咱们不是更被动?”
邓族长淡淡道:“放心,岳老贼是个明白人,他会配合的。”
“嗯???”
三房公一脸困惑,眼睛瞪得溜圆。
邓族长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他。
“你知道为什么百年间,汉川大族头把交椅,都是咱们邓氏与岳氏来回坐吗?”
三房公一脸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邓族长:“……”
三房是真特么没人了!
这么蠢的货居然是三房长?!
也就是我这族长心善,否则你们三房早被吃干抹净了。
他没好气的挥挥手:“不明白就对了,你要是明白你就是族长了。”
~~~~~
皇宫。
乾隆靠在软榻上,看着天幕上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他偏过头,看向一旁伺候的王承义。
“承义啊,朕怎么记着,朕判的是父亲凌迟,儿子宫刑?”
王承义心头一紧,连忙躬身:“主子,这定是后人故意瞎编的。”
乾隆口中的案子,是乾隆四十七年的翁媳丑闻。
赵成趁儿子赵友谅外出办事,强行闯入儿媳何氏房间,将其强奸。
赵友谅回家后,何氏哭诉遭遇,赵友谅悲愤交加,却不敢告发父亲,只能带着妻子远走他乡,试图躲避父亲纠缠。
赵成并未罢休,竟追到儿子新家,欲投宿在邻居牛廷辉家中。
与牛廷辉发生口角后,残忍杀害牛廷辉一家六口。
事后,赵成还伪造证据,嫁祸给儿子赵友谅。
赵友谅被屈打成招,关进大牢,险些被处决。
案件几经周折,真相最终查清,赵友谅是被父亲诬陷的无辜者。
陕西巡抚和按察使上奏乾隆,称赵友谅是“大孝子”,希望皇帝网开一面,法外开恩。
然而,乾隆的判决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赵友谅情似可悯,然赵成凶恶已极,此等岂可使之有后。赵成着凌迟处死,其子友谅可加宫刑,百日满后,充发黑龙江。”
乾隆显然以为天幕说的是这件案子。
王承义知道乾隆记错了,却不敢纠正。
你一纠正,不就是说乾隆爷老糊涂了吗?
你还要不要命了?
但乾隆不知是想明白了,还是想到了别的什么,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着湖广总督查查。”他吩咐道,“毕竟,无风不起浪。”
“嗻。”
王承义躬身退下,心里叹了口气。
倒霉的邓氏哟。
无风不起浪……是啊,没事都要查出点事。
更何况这是皇上亲自下的令。
一个地方大族,就因为皇帝一时兴起,说没就没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