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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三年!大相公的最后一次北伐!(3/3)

张张看,看到你初三那年,体育课跑一千米,晕倒在操场边,校医说是低血糖——可我看你化验单,血糖正常。高三毕业体检,心电图说‘窦性心律不齐’,你当玩笑讲给我听……”他猛地将手中尚未燃尽的纸团狠狠摁进香炉滚烫的灰烬里!“嗤——”一声白气蒸腾而起,带着焦糊味。“张雪峰的事,你怕。可你知不知道,你爷爷临走前半个月,也跟你一样,天天心慌,天天做噩梦,梦见自己在水底下,怎么也游不上来!”父亲的声音陡然哽住,他别过脸,肩膀剧烈起伏,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是一片铁青的麻木,“我带你爷爷去查了。查出来那天,他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抽了半包烟,烟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他都不知道。医生说,是晚期。他回家路上,买了两斤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一小瓶酒……”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的纸灰,迷了我的眼。我抬手去揉,指尖触到一片湿凉。父亲不再看我,他默默从香炉旁拿起那支崭新的铜香,用打火机点燃。橘红色的火苗稳定地燃烧着,青烟笔直上升,竟在浓雾中硬生生撑开一条细长的、洁净的通道,直指灰蒙蒙的天空。他双手捧香,深深弯下腰,对着爷爷的墓碑,行了一个标准得近乎刻板的三鞠躬。起身时,他直视着我,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砚子,香炉我擦干净了。铜的,结实。以后,每年清明,你来上香。记住,香,要点着的。灰,要清干净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惨白的脸,扫过我下意识按在左胸的手,最终落回那支燃烧的铜香上,火苗在他瞳孔深处跳跃。“人,得自己扛着。”说完,他转身,迈着沉重却异常稳定的步伐,沿着来路,一步一步,走向山下。藏青色的背影很快融入渐浓的雾气,像一滴墨,融进一片灰白。我独自站在坟前,香炉里,那支铜香烧得只剩寸许,火苗微弱却执拗地跳跃着。青烟依旧笔直,固执地向上,向上,在浓雾中撑开那道纤细的、脆弱的缝隙。心口那钝痛,不知何时,悄然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旷的平静,仿佛风暴过境后的海面,底下暗流汹涌,表面却死寂无声。我慢慢抬起手,摊开掌心。那支被我攥了太久的薄荷糖,铝箔纸已被汗水浸透,皱巴巴地裹着糖体,边缘被指甲掐出几道深深的凹痕。我轻轻撕开它。银色糖纸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我剥开糖衣,露出里面翠绿的糖体。放入口中。一股尖锐、凛冽、近乎疼痛的清凉,瞬间炸开在舌尖,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直抵那片刚刚平复下来的、隐隐作痛的胸膛。它如此真实,如此冰冷,如此……活着。我仰起头,望着那缕穿透浓雾、笔直向上的青烟。雾,似乎,真的在散。山风卷过坟头,吹动几株枯草,发出细微的簌簌声。远处,几声零星的鞭炮声闷闷地传来,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迟来的回响。我抬手,将最后一片皱巴巴的银色糖纸,仔细抚平,然后,轻轻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墓碑上。它贴在那里,像一小片凝固的、不会融化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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