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表情一滞。这家伙，不会还要整幺蛾子吧？“林先生别紧张，我跟你开玩笑呢！”崔鹏飞挠了挠头，“都怪我，不然也不会让你忙前忙后。”“对方要想算计我，就算怎么防备也没用。”林凡摆了摆手，走到沙发前坐下，“你们晚饭吃了没？我带你们去楼下吃烧烤。”“我们已经点外卖了。”王洛宾开口道。“真是巧了，我们刚才点的就是烧烤。”崔鹏飞插了一句嘴。“对了，你的事情解决了？”王洛宾凑到了跟前，开口询问道。“解决......林凡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指尖在酒瓶边缘轻轻一叩，发出清脆一声响。他没接，只抬眼盯着桃子——那眼神不怒，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冷而沉，压得人喉头一紧。桃子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迅速扬起更浓的甜意：“哎呀，老板真难伺候……那咱们聊聊天？您是本地人？做什么生意的？”“开厂的。”林凡端起桌上未动的橙汁，抿了一口，“药厂。”“哦～救死扶伤的大善人！”桃子夸张地拍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内侧，指甲修剪得极短，但指腹有层薄茧——不是常做美甲的手，倒像是常年握笔、按键盘，或者……翻查账本的人。林凡目光微凝，没拆穿，只将杯子放下，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叮的一声轻响。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敲了三下，节奏分明，不急不缓。王建刚起身要去开门，林凡忽然抬手：“等等。”他站起身，步子不快，却稳稳截在门口，背对着众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包厢里所有嘈杂：“谁？”门外静了两秒。“您好，我是前台主管。刚才系统显示，你们这间包厢点单异常，想确认一下是否需要续单或更换服务。”一个中年男声，带点职业性的恭谨，尾音却微微发紧。林凡没立刻答，只隔着门板，听对方呼吸略重，右脚鞋底在地毯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是紧张时的小动作。他忽然笑了：“你们新老板，是不是姓马？”门外那声音顿住，像被掐住了喉咙。三秒后，才勉强挤出一句：“这个……我不太清楚。”“不清楚？”林凡拉开门。门外站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四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夹是枚银鹰徽——燕京马家旁支常用的家徽样式。他手里捏着一台平板，屏幕还亮着，正停在KTV后台监控界面，时间戳赫然是三分钟前，画面里清晰映出他们包厢门牌号：VIP808。林凡没看平板，只盯着那人左耳后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三年前燕京某次夜总会斗殴留下的，当时主谋被马家连夜压下去，新闻稿只写成“治安事件”，但林凡恰巧参与过后续医疗档案的封存审核。“疤没遮好。”林凡说。男人脸色霎时惨白。王洛宾原本靠在沙发里哼歌，此刻猛地坐直，目光如电扫向门外，又飞快落回林凡背上。他没说话，但右手已悄然按在裤兜里——那里常年揣着一部老式诺基亚，信号屏蔽区唯一能用的硬壳通讯器。崔鹏飞还在跟丽娜打情骂俏，啤酒瓶举到一半，笑容却慢慢冻住。他认得那枚银鹰徽——去年汉中招商会上，马宏伟搂着省厅副厅长的肩膀敬酒，袖口露出的就是同款领带夹。只有桃子还维持着娇态，可她搭在林凡椅背上的左手，指甲已深深掐进真皮缝线里，指节泛白。林凡没让门全开，只侧身半挡：“回去告诉你们马少，今晚的事，我记下了。”“林……林院长，我们真不知道您在这儿——”男人额头沁汗。“知道不知道，不重要。”林凡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重要的是，臧天宇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谁？”男人瞳孔骤缩。林凡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他临终前喊了三个人的名字——王兴发、常永德，还有你。你叫周振国，原燕京二院器械科采购主任，因挪用公款被停职，三个月前转投常氏集团，负责江淮片区娱乐资产整合。”周振国嘴唇发颤，下意识往后退，后腰却撞上走廊消防栓——哐当一声闷响。“林凡！”王洛宾忽然开口，语速极快，“别在这儿耗，楼下停车场B3层，七点整，有辆车等你。”林凡没回头，却听懂了——王洛宾不是在提醒他撤退，是在告诉他：路已铺好，火药桶的引信，必须由林凡亲手去掐灭。他终于松开抵着门的手，让开一条缝：“滚。”周振国几乎是踉跄着逃走。门关上那一刻，包厢里死寂无声。崔鹏飞手里的啤酒瓶“啪”地掉在地上，酒液四溅，浸湿了桃子裸露的小腿。她没动，只是慢慢抬起眼，第一次真正看清林凡——不是看一个被姑娘围住的普通老板，而是看一个能把燕京马家暗桩当场钉死的猎手。“林兄弟……”王洛宾点燃一支烟，火光映亮他半边脸，“你早知道她们是冲你来的？”“从她说‘臧天宇死了’开始。”林凡走回桌边，抽出两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指尖沾到的啤酒泡沫，“正常人听说仇家暴毙，第一反应是松口气，或者冷笑。她叹气，还带三分悲悯——演得太用力，反而漏了底。”桃子忽然开口，嗓音哑了几分：“那……您怎么不揭穿我？”林凡抬眸：“揭穿你，谁来告诉我，马宏伟今早在滨江路金鼎大厦地下车库，见了哪三个穿便衣的市局刑警？”桃子浑身一震。“你手机壳内侧贴着张微型SIm卡，型号是军用加密频段，但信号源昨天起就锁定在城西派出所技侦科——那儿正好在办一起‘涉黑KTV卖淫案’，主犯供词里，提到了马宏伟的车牌号和常永德名下三家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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