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马宏伟那小子，根本不是林凡的对手。”王兴发皱着眉头道。“这样才有趣嘛。”常永德先是笑了笑，随后转移话题道，“咱们先把臧兰生留下的产业都收回来，等我把这些烂摊子解决了，再慢慢收拾那小子。”“好，我去安排一下。”王兴发连忙点头。“对了，把古江海的资料都调出来给我。”常永德沉声说道，“这个人趁机吞了我们不少产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我抓紧就安排人调查。”赵磊的脚步硬生生顿在门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林凡那张平静得近乎冷峻的脸，又瞥见他仍扣在王兴发腕骨上的右手——五指如铁钳，指节微微泛白，而王兴发整条右臂已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王总……”赵磊声音干涩，没往前迈半步，“您先松松手。”王兴发一愣，猛地扭头：“你认识他？”赵磊没答，只朝林凡微微颔首，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收敛与克制。他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也立刻放缓脚步，站在门框两侧，像两尊突然失语的石像。林凡这才缓缓松开手。王兴发踉跄后退两步，捂着发麻的手腕，脸色青白交加：“赵磊！你他妈是不是被他收买了？！我每月给你二十万，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倒戈？！”赵磊眼皮都没抬，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递到林凡面前。纸页上是江淮市卫健委签发的红头文件复印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同意设立“江淮市中医临床研究中心”的批复》，落款处盖着鲜红公章，而文件末尾的“主要负责人”栏，清清楚楚印着林凡的名字，旁边还附有组织部备案编号。“林院长。”赵磊声音低沉，“上个月，市里批下来的‘特设岗位’，正高三级岗，直报省厅，绕过所有常规晋升程序。您没挂牌子，可中心大楼图纸，上周刚在市规划局通过终审。”包厢里瞬间安静。崔鹏飞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液体漫过地毯边缘；王洛宾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发白；王建下意识攥紧了裤缝，指尖掐进布料里；就连刚刚还在装虚弱的桃子，也悄然坐直了身子，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王兴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他当然知道“特设岗位”意味着什么——那是市委常委会亲自拍板、为突破体制瓶颈专设的绿色通道，全市三年才批一个，上一个坐进去的是前任卫生局长，如今已调任副市长。而林凡，二十九岁，履历干净得像一张新宣纸，只在省中医院挂过半年副主任医师，却直接跳过了科主任、副院长、院长三道天堑，一步跨进权力核心圈层的门槛。更可怕的是，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你……你不是刚来江淮？”王兴发声音发颤，额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你到底是谁的人？”林凡没回答，只是将烟灰弹进空酒罐里，火星轻响。“王总，您真该查查自己后台的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玻璃，“臧天宇死前，最后三笔转账，都是打给燕京一个叫‘宏远咨询’的壳公司。而这家公司，法人代表叫马宏伟。”王兴发瞳孔骤然收缩。“马宏伟？”崔鹏飞脱口而出，“燕京马家那个混世魔王？他不是去年刚被纪委约谈过？”“约谈而已。”林凡抬眸，目光如针，“他爸是中纪委驻卫健委纪检组副组长，他叔是燕京市国资委副主任——这种人，连双规都轮不到，顶多写个检查。”王兴发浑身一抖，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冰凉的墙壁。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巧合，不是误会，更不是某个失意老板的泄愤。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马宏伟借他的手，用四个姑娘当饵，把林凡拖进“招嫖”丑闻泥潭；而林凡反手就掀了桌子，把马宏伟和臧天宇的黑账摊在他眼前，逼他直面背后那张盘根错节的网。“你……你怎么会知道宏远咨询？”王兴发声音嘶哑。“臧天宇临死前，在ICU写了三页遗书。”林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护士没交出去，但我看过复印件。他写得很清楚：马宏伟拿他当白手套洗钱，最后反手把他氧气管拔了。至于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兴发惨白的脸，“你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颗弃子，专门用来替马宏伟顶雷的。”王兴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赵磊适时上前半步，伸手虚扶了一把，却没碰他：“王总，您最好现在就走。再晚一步，等王文茂带人搜完监控室、财务室、员工档案库，您这KTV的‘周年庆’活动记录、四个姑娘的入职合同、还有马宏伟昨晚付给您那张五十万支票的存根……都会变成证据链上最硬的一环。”“不……不可能！”王兴发嘶吼，“支票我烧了！合同我撕了！监控……监控早被我格式化了！”“哦？”林凡终于笑了，轻轻摇头，“那你知不知道，昨晚上十一点零三分，你办公室的备用电源断电七秒？这七秒里，安防系统自动切换至市局云端备份服务器——所有数据，包括你亲手删掉的每一帧画面，都在那里。”王兴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崔鹏飞咽了口唾沫，悄悄往王洛宾身边挪了挪，压低嗓音：“洛宾哥……这林医生……他到底是干啥的？”王洛宾盯着林凡的侧脸，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不是来谈药厂的。”“那是来干嘛的？”“他是来接管整个江淮医疗系统的。”话音未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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