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略,随时派人送往宣城,供何文俊参详。
九月初二,近午时分,扬州城廓遥遥在望。
自淮水以南,此城规模最巨,城墙绵延十数里,堞楼巍峨,护城河水面宽阔,映着秋阳粼粼生光。
此时城门大开,门洞前乌泱泱列着一众官吏与甲士。
车骑渐近,早已得信的扬州刺史丁汝真率州府僚佐、属县官员数十人,整冠肃立于道左。
其侧另有一队人马,为首者三十许岁,面容瘦削、目光沉静,正是糜钧。他身旁又站着七八名衣着华贵,却神情恭谨之人,皆是葛氏一族的族老。
见御驾至,众人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项瞻下马,亲手扶起了汝真与糜钧,又向葛氏众人微微颔首,这才道:“诸位辛劳,平身吧。”
丁汝真连称“臣等接驾来迟”,一面引众人入城。
城中主街已净水泼洒、黄土垫道,百姓被衙役远远隔在街旁,虽不得近前,却都踮脚观望,低语声中透着敬畏与好奇。
刺史府正堂早已洒扫洁净,香案齐备。项瞻没有先去更衣,直接召众人入内叙话。
各自落座后,他扫视堂下,目光先落在糜钧身上:“允执,新政推行,朕与赫连相公亲眼见了些,你久在地方,想必所知更详,且说说看。”
糜钧起身,抱拳说道:“启禀陛下,自六月以来,吴郡十三县清丈已毕者九县,余下四县亦在收尾。新授田之佃户计四万七千余户,皆已编入黄册。各县城中,米价稳于斗米百二十文,盐铁布帛等物,价亦趋平。唯吏治一项……”
他略一停顿,“新提拔官吏多出寒微,于刑名钱谷尚需历练,故积案仍未尽清,谢郎中正在督促日夜赶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