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声势浩大的围攻,羊俊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银灰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掌心微微张开,一股无形的气浪瞬间扩散而出。这气浪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恐怖的蛮荒之力与空间法则:冲在最前的鬼武士刚触及气浪,黑色重甲便如同脆弱瓷器般寸寸碎裂,枯槁的身躯连同骨刀一起崩断成齑粉;镰鼬的妖风被硬生生凝滞,漫天风刃化作细碎光点消散;蟾蜍妖的毒龙尚未靠近,便被气浪中的炽热之力蒸腾成白雾,毒素瞬间净化;三尊大式神联手催动的阴阳图,撞上羊俊周身三尺的金色光膜时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光膜纹丝不动,阴阳图却剧烈震颤着碎裂,大式神们遭到反噬,纷纷喷出精血,虚影变得透明如纸。
所有式神的攻击,竟被他轻描淡写地尽数化解。
安倍风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咙一阵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精血,精血落在青石上瞬间化作缕缕黑雾消散。他赖以生存的式神之力,耗费数百年心血培养、以国运加持的底牌,在这头怪物面前如同孩童顽戏,巨大的落差让他心神剧震,体内伤势再次恶化,残余寿元如同狂风席卷的烛火,摇曳欲熄,手中的阴阳折扇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扇骨上的续命符文彻底黯淡。
羊俊仿佛没看见他的狼狈,径直绕过他走向神鼓,毛茸茸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青黑色鼓身,划过古老的天罚纹路,每一次触碰都让神鼓发出轻微震颤。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束缚神罚凶兽的,就是你们这霓虹国的国运之力?”指尖微微用力,鼓身的银色国运丝线瞬间绷紧,发出“嗡嗡”悲鸣,“倒是有点意思,这国运虽驳杂,却带着一丝天地生灵的气息,可惜被你这残破身躯拖累,未能发挥真正威力。”说罢收回手指,神鼓上的国运丝线瞬间萎靡,气息愈发沉闷。
他转身朝着阴阳寮主殿走去,沿途巫女与低阶式神早已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有的甚至吓得大小便失禁,浑身瘫软如泥。羊俊视若无睹,伸出手掌轻轻推开朱红色大门,“吱呀”声中,一股浓郁的阴阳二气扑面而来。主殿梁柱由千年古木打造,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阴阳气流,蕴含着历代首领的残余力量;墙壁上悬挂的数十幅历代首领画像皆散发着淡淡威严;案几上摆放着上古咒具、式神契约卷轴,还有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里面悬浮着霓虹列岛的虚影,散发着微弱的银色光芒——那是霓虹国的国运凝聚之物。
羊俊走到案前,拿起一枚刻有八岐大蛇图案的深海寒玉玉佩,触手冰凉,图案栩栩如生。他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瞬间皱起,玉佩中除了微弱妖力,还夹杂着国运衰败的腐朽气息。“材质太差,杂质太多,带着股腐朽的味道。”他随手将玉佩丢回案几,“啪”的一声脆响,玉佩边角碎裂,光芒彻底熄灭。又拿起一卷兽皮打造的式神契约卷轴,朱砂绘制的符文散发着阴煞之气,他手指轻轻划过,蛮荒之力涌入,卷轴瞬间化作飞灰。“这种程度的契约,也配束缚式神?”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难怪只能召唤些残次品,连式神的真正力量都无法发挥。”
他走到历代首领画像前,目光扫过那些面容威严或阴鸷的人物,指尖轻轻一点初代首领的画像,淡蓝色的鬼火瞬间燃起,将画像焚烧殆尽,化作灰烬飘落。“这些老家伙,合道的都是些残缺国运,”语气中充满不屑,“靠着掠夺生灵气息强行合道,根基不稳,境界虚浮,比起山海经的万灵之道,你们的国运合道简直可笑。”转身走向藏经阁,随手抽出一本《天狐咒法》,快速浏览后扔在地上,毛茸茸的脚掌碾过,典籍化作碎末:“都是些旁门左道,只懂借助外力,连天地法则的皮毛都没摸到。”最后停在国运水晶球前,看着里面黯淡虚化的列岛虚影,琥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屑:“国运衰败到这种地步,还敢觊觎神鼓,真是自不量力。”指尖一点,水晶球剧烈震颤,列岛虚影崩溃,最终“咔嚓”碎裂,化作银色光点消散。
安倍风间捂着胸口,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踉跄跟进主殿,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看着毕生守护的圣地被肆意践踏,心中充满无尽的屈辱与恐惧,还有深深的无力感。他想催动秘术同归于尽,却发现体内国运之气沉寂如死水,玉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