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屁。
李坤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鼻子却有些发酸。
他快步走进来,在顾洲远指的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料,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道歉?
感谢?
为家族求情?
似乎都不合适,也显得矫情。
顾洲远也没催他,自顾自拎起小炉上咕嘟冒泡的铜壶,给他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先喝口茶,压压惊,你家里那些破事,我都清楚了。”
李坤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心头的寒意。
他抿了一口,是普通的粗茶,微微发苦,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远哥,”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难以掩饰的愧疚,“我爹和我大哥他们……糊涂,我……”
“打住。”顾洲远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神色平静,“你爹是你爹,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我顾洲远还不至于糊涂到分不清这个。”
“他们当初选择明哲保身,甚至落井下石,是他们的选择,自有他们的因果。”
“你今天能坐在这里,是因为你李坤是我顾洲远认下的兄弟,跟李家其他人没关系。”
“当时别人都认为我顾洲远大难临头,你之所以被他们软禁起来,也是因为你认我这个兄弟。”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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