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晋级的选手们纷纷从各自的丹炉前起身,有的面露喜色,有的长舒一口气,还有的只是平静地收拾着随身物品。
阳跟着人流离开场地,却在回廊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前方,几个人正在对峙。
格蕾塔那标志性的壮硕身影实在太显眼。而她对面的,赫然是法尔斯。
“咱就说怎么看小哥你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图书馆的司书啊!”
法尔斯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锐利:“呵呵……格蕾塔小姐吗?当时可给我与hod小姐添了不少麻烦。”
“哈哈!谁让你们要挡咱的路呢!”格蕾塔毫无愧色,反而大笑起来,“不过,在料理里下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彼此彼此。”
阳走上前去,试探着问:“格蕾塔小姐,你们认识?”
“哈哈!咱和他是老朋友了!”格蕾塔爽朗地拍了拍阳的肩膀,“他还杀死过咱一次呢!”
“……诶?”
阳决定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阳·比斯莫克。”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阳下意识转身:“啊,我在!”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是法尔斯旁边那个男人在叫他。
那人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阳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种感受,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迟疑片刻,阳试探着开口:“游诺……先生?”
“……”
对方微微蹙眉:“史家,翰墨。你认错人了。”
“啊,抱歉……”阳连忙道歉。仔细看,两人的外貌确实毫无相似之处。可那种感觉……
“刚刚的比赛,你用了神备吧。”
史翰墨的语气是肯定的。
“……啊?”阳心里猛地一紧。他明明隐藏得很好。就算有人看到那片花瓣,也不可能往那方面想。这人到底怎么发现的?
阳腼腆一笑,装傻道:“神备……是什么?”
史翰墨瞥了他一眼,没有半点被糊弄过去的意思。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用神备强行将丹药提升到丸药的水准,应付回元丹尚可。但这是饮鸩止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阳脸上。
“你应当在V巢才是。为何来鸿园?”
阳面对这近乎质问的语气,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他甚至没有怀疑对方为何知道自己本该在V巢,只是下意识回答:
“是薛无尘前辈他……”
“薛无尘?”
史翰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既如此,便这样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切记,不要再对丸药使用神备。”
阳默默点头。
“我们走吧。”
史翰墨带着法尔斯径直离去。
“阳小哥,那咱也先走一步了!”格蕾塔一拍脑袋,“咱刚好想到一个新料理的点子!”
“啊,好……”
目送两人离开,阳独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的直觉不该出错才对。
思索片刻,他闭上双眼。一朵淡蓝色的花朵在空中中浮现,花瓣轻颤。
“去史翰墨那边。”
五片花瓣凋零,落入虚无。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为什么?”
仅仅是这样程度的愿望,也无法实现吗……
一阵从未有过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唔……先回去休息吧。”
阳揉了揉眉心,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
观众席上,人群正陆续散去,但罪人们还留在原位,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刚结束的比赛。
“那个用铁锅的鲨鱼人是谁啊?!”罗佳瞪大眼睛,“用锅也能炼丹?”
“格蕾塔,”默尔索说,“八大主厨之一。”
“原来这么有名啊……”辛克莱小声感叹,“怪不得那么厉害。”
希斯克利夫撇撇嘴:“那个叫惜春的小丫头也不错吧?十颗,全场最多的。”
“但那个格蕾塔炼了十四颗。”以实玛利纠正道。
“……”
“喂喂喂!”罗佳忽然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你们看那边!”
罪人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不知何时,观众席边缘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摊位,一群人正围着议论纷纷。摊位上方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炼丹大会冠军竞猜——买定离手!”
“开赌了开赌了!”罗佳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走走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