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一直跟在荧的身边,所以我的每一次“过去”,才会都出现在荧的附近!
可是…为什么是它?因为它是月神的眷属?那为何其他的月灵不行?
无数疑问轰炸着她疲惫的意识,但她已经没有时间细想。
前方,虚无的黑暗中,最后一道时空涟漪正在缓缓成型。
那光芒,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来自努昂诺塔的牵引力,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再往前走,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有无尽延伸的虚无…
她明白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这恐怕…是我能前往“过去”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必须在这里面,找到回去的办法!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决然地踏入了那扇通往“过去”的终焉之门。
咸湿的海风与轻柔的浪花声拂过耳畔。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希汐岛的沙滩上。
…希汐岛?这又对应着哪一段过去?
她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荧和派蒙的身影。
但这一次,她的心中却被巨大的疑惑与恐慌所占据。
努昂诺塔呢?
这一次…为什么感受不到努昂诺塔的气息了…
不远处,派蒙正满眼羡慕地看着岛上生活的“霜月之子”。
“看伊涅芙和爱诺生活的样子,真的感觉好温馨呀。”
荧,派蒙!
哥伦比娅看着朋友们的身影,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冷静…我剩下的力量,已经做不了太多事了。这个空间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想一想,要怎么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回去…
回到祈月之夜那晚吗?还是回到那之后的未来?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被她立刻掐灭。
以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回去?
多托雷能在祈月之夜篡夺权能,说明他为此筹谋已久。他已经得到了除我之外的两颗月髓。
就算我真的能够回去…现在的我,一个连灵魂都在溃散的残影,拿什么去和夺取了三月权能的他抗衡?
不。
以现在这样的力量回去,不但救不了任何人,反而会让多托雷的计划更早、更完美地实现。
我需要力量…
我需要找到能够与他那份篡夺而来的权能相抗衡的力量!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所有线索疯狂地串联。
逆流的时间…三月的权能…这个名为“月亮倒影”的奇特空间…
嗯?
逆流的时间…三月的权能…
一个石破天惊的、无比大胆的猜想,在她心中轰然炸响!
…!
难道说…“月亮倒影”的尽头,是…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那片逆流时间长河的尽头,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派蒙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说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好像走到「霜月之子」生活的区域了。这里的景色和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哥伦比娅的目光重新变得柔和。
但我要怎么让朋友们知道我的计划?
我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我必须留下线索,让桑多涅,让阿贝多,让他们知道我的去向和意图。
在这里写下字吗?不…会被其他人看到,甚至可能被时间冲刷掉。
我需要一个媒介。
一个与我自身紧密相连,一个能将我的意志传递给朋友们的媒介…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荧的身上,然后,一个念头如同创世的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那个一直牵引着她的熟悉气息…
那个本应存在于此,却在此刻消失无踪的…努昂诺塔…
……
哈哈…
原来是这样…
一切的因果,在此刻豁然开朗。
她伸出手,对准了不远处一丛在月光下盛开的祈月之花。
一股柔和到极致,却蕴含着她生命本源的力量,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花丛中,几片最美的花瓣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随风飞舞,在空中汇聚、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散发着纯净光芒的灵体。
“刚才那是什么呀?”派蒙惊讶地叫道,“怎么就吹过来一阵风,花瓣就变成了…呃…”
那个新生的灵体好奇地眨了眨眼,懵懂地望向这个对它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
努昂诺塔:……?
哥伦比娅看着它,脸上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诀别的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