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抱怨。从意义上说,救你和杀他同样重要。”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死了对大家都是天大的麻烦,所以,给我好好活着。”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远处飞快地跑了过来。
“荧!你怎么样?还好吗?”杜林第一个冲到跟前,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
“阿帽说安全第一,所以我们商量好,离开能量界域以后就拼命往外跑,等彻底安全了再会合!”
阿贝多也快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荧身上仔细扫过,确认没有明显伤口后,才松了口气。
“看起来没有外伤,幸好多托雷没对你做什么。”
“我没事,谢谢你们。”荧摇了摇头,心中被一股暖流包裹。
“人救到了,那就回去吧。”流浪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后面还有一大堆事,有得忙了。”
***
阿贝多、杜林、流浪者带着荧回到秘闻馆。
馆内一角,阿蕾奇诺猩红的披风如同一面静止的血色旗帜。她刚从北境的风雪中归来,将女皇的口谕带给了桑多涅。
“……女皇口谕我明白了。”桑多涅抱着手臂,靠在一堆冰冷的机械零件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过,这跟达达利亚说的‘很帅’有什么关系?他还真喜欢以己度人,以为我的审美跟他一个水平吗?”
“猜到你会这么说了。”阿蕾奇诺的语气平淡无波。
她环顾着这间被桑多涅改造成临时工坊的房间,目光最终落在桑多涅面前那块画满了复杂玄奥图示的木板上。
“你这边,进展如何?”
“有点眉目。”桑多涅踢开脚边的一份图纸,“那个叫阿贝多的炼金术士,给了我一些有趣的思路。”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情愿地继续说:“还记得我托你帮我查的那些资料吗?水仙十字院,雷内·德·佩特莉可,雅各布·英戈德。”
“他的理论和技术实践,曾为阿兰·吉约丹所极度唾弃,却也恰恰是阿兰毕生都未能涵盖的领域。我采纳了一部分他的想法。”
阿蕾奇诺血色的十字瞳孔骤然收缩。
“阿兰·吉约丹对你而言,不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吗?而雷内,是他一生的敌人。这样做,真的好吗?”
桑多涅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在嘲笑这个问题的天真。
“且不说你没有这样的仇家。但如果有一天,琳妮特她们从你最憎恶的敌人那里,学到了真正有用的东西,你怎么看?”
“那自然是好事。”阿蕾奇诺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那意味着,孩子们已经越过了我,成为了比我更高的存在。”
桑多涅沉默了片刻,似乎被这个答案触动了。
“……”
她移开视线,低声说:“谁知道阿兰·吉约丹是不是也这么想呢?但不重要了。他死了,我活着,这一切就该由我做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再怎么伟大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决定接下来的方案。”
就在这时,奈芙尔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外传来,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静。
“喂,快出来!他们回来了!”
阿蕾奇诺和桑多涅的动作同时一顿。
“———!”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走向大厅。
只见荧正站在大厅中央,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确实安然无恙。流浪者、阿贝多和杜林站在她身边。
桑多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前面,她身后的机关人偶普隆尼亚的红色独眼,正发出一道不可见的光束,飞快地扫描着荧的身体数据。
桑多涅嘴上却毫不客气:“你回来了?脑袋还在?手脚没断吧?”
“明知故问,并不会让你显得很冷静。”流浪者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冷冷地回了一句。
“笑话!我需要冷静吗?”桑多涅立刻反驳,声音都高了几分。
“各位,我回来了。”荧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轻声说道。
“没事就好。”奈芙尔走到她身边,仔细确认着她的状况。
“真高兴看到你平安无事。”阿蕾奇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
“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荧歉意地笑了笑。
“担心?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我们愚人众,会担心你?”桑多涅夸张地大笑起来,试图掩饰什么。
“确实很担心。”阿蕾奇诺平静地陈述事实,直接拆穿了她。
“喂!”
阿蕾奇诺没有理会桑多涅的抗议,只是看着荧。
“荧与我本就是朋友。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身份加入进来,就像参加一场茶会。”
“哼,想笑死我?”流浪者发出一声嗤笑。
菲林斯提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