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
“你所期望的一切,都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做到的。你也不必虚伪地称我为什么英雄,我的旅途只为我自己而走,我有我的自私,但那份自私里,没有你所说的东西。”
“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你成长了很多,但你心里那些不愿退让的顽固东西,却一点都没有减少。这只会妨碍你。”「博士」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
他话锋一转,再次抛出诱饵。
“为表诚意,我放低要求怎么样?你可以花点时间,来学习做一个不那么高尚的人。相信我,那样你会轻松很多。”
荧的呼吸一滞。
“…我真能过上那种生活吗?我不觉得。”
“可至少,你没那么抗拒了。”「博士」轻笑起来,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真正的利益,总会吸引识时务的人。”
他似乎觉得言语的铺垫已经足够,再次发出了最后的邀请。
“或者,再去我的研究所坐坐吧。上回太过匆忙,我还有很多有趣的藏品,没来得及向你展示。”
话音未落!
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了永恒的黑暗!
荧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手中的剑带着决绝的意志,刺向声音的源头!
“英雄,从不背后伤人。”
剑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博士」的胸膛。
“看来,我不是英雄。”荧的声音冰冷如霜。
然而,被刺穿的「博士」没有流出一滴血。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低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胸膛的长剑,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真让人……”
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伤心啊。”
他抬起手,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然爆发,将荧狠狠震飞出去!
在半空中,荧强行扭转身形,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伤到这个怪物,而是他身后那三枚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月髓!
她伸手抓去,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其中一枚!
“接下来…”
「博士」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轻易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眉头一皱,猛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风刃,以斩裂空间之势,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冲他的面门!
“新面孔?”
「博士」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他不得不放弃对荧的压制,侧身躲开了这突如其来、足以致命的一击。
“有趣…”
就是现在!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空隙,另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入这片黑暗领域,一把抓住荧的手臂,将她带离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空间!
能量界域之外,流浪者带着荧踉跄地摔落在地。
“咳…!”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阿帽?你怎么会来这里?”荧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扶住他。
“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叫我阿帽?”流浪者瞪了她一眼,但声音却透着明显的虚弱。
“你是…专门来救我的?”
“那鬼地方,难道还有别人值得我来吗?”他撇过头,不去看荧的眼睛。
“非常感谢。”荧发自内心地说道。
“呜…咳咳!”流浪者又咳了几声,一丝刺目的血迹从他嘴角缓缓渗出。
“等等,你受伤了?!”荧的脸色瞬间变了。
“没什么,小问题。”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试图站直身体。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救你,很值得大惊小怪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让那个「博士」失手…”荧喃喃道,心中满是震撼。
“以前在须弥,我欠你的人情,现在也该还了。”流浪者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想让多托雷那个家伙震惊走神,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爽地咂了下嘴。
“这招只能用一次,原本是想留着,找机会直接干掉他的。”
“啧,说到这个就有点手痒。”
他瞥了荧一眼,冷淡地解释道:“多托雷虽然不认识现在的我,但他以前那些切片,最初都是根据我的运行原理制造的。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迟早会意识到我是什么。利用这份认知上的信息差,出其不意地攻击他的本源,这是唯一能重创他的机会。”
原来如此。
因为删除了世界树中的信息,多托雷如今并不认识流浪者。
荧心中了然,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是为了救我,才浪费了这次宝贵的机会吗?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流浪者紧紧皱起了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