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莉会尽快将现状告知小吉祥草王,她也会通知到其他神明。”
“七执政还是有点办法的。至少,神明的守护可以让挪德卡莱之外的地方不那么快陷入困境。”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陈述事实。“就算挪德卡莱消失,你其他国家的朋友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消灭。多少算是件好事吧。”
“你说得没错,但我也不希望挪德卡莱消失。”荧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愿失去的人多少有些贪婪。”流浪者淡淡地说。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听起来既天真又贪心,可不这样,我就无法继续坚持战斗下去。”荧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eaf“战斗只是片刻,战斗的心却是持久的。只要有一瞬间放弃,人的意志就会垮掉。”
“为什么非要做好每一件事?没有谁是注定要去拯救什么的,不是吗?”流浪者问道,“再说,谁会因为你做得不好谴责你?”
“这么说有些抱歉…其实,多托雷也对我说了类似的话。”荧看着他,“看来你们这些在愚人众工作过的都不相信救世主。”
“这倒未必。”流浪者哼了一声,“比起不相信,我更想知道你的态度有多坚决。毕竟留下的这些人中,我只欠你人情,不欠他们的。”
“你看起来很担心。”荧轻声说。
“如果你的仇人即将成功,你也会着急。”流浪者没有否认。
(仇人即将成为全知全能的神明…这种滋味简直糟糕透了。)荧心想。
她看着流浪者紧绷的侧脸,开口道:“不过,你比我想得冷静。”
“这是当然的。”
他靠在枯树上,视线从夜空中收回,落在了荧的身上。
“……时至今日,不得不承认,过去的我鲁莽又愚蠢,误判了所谓复仇的意义与方式。”
“而眼下已经不是单枪匹马可以解决的情况了。假如世界教会了我什么,大概就是要反思自己和学会变通吧。”
他的语气里没有自嘲,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但世界没有教我别的美德,也不需要我去学习那些。所以,我依然要毁了多托雷,无论以什么方式。”
“你打算怎么做?”
流浪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在那之前,告诉我,你跟桑多涅关系怎么样?”
“就像刚才说的…是同伴。”
“你对她的信任有多少?”
他盯着荧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好好想一想再给我答案。”
荧没有思考太久。
“她虽然是愚人众,但有自己的行事标准,也帮过我们很多。在哥伦比娅的问题上,她殚精竭虑,费尽心血。”
“我认为,没有理由不去信任这样的人。”
流浪者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是吗。”
“那我们三个人最好一起坐下来谈谈。她烦恼的算力问题,我有些想法。”
“这件事不是不能解决,就是需要相应的代价。”
“我付得起吗?如果付得起的话,就拿走吧。”荧的回答干脆利落。
流浪者像是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身上这种英雄气概有时真让我无奈。”
“走吧,去找桑多涅。”
***
桑多涅的临时工坊里,充斥着机油和金属冷却的焦糊味。
当荧和流浪者走进来时,桑多涅正对着一块画满了复杂图示的木板,嘴里念念有词。
“你说什么?!你有办法?”
听完流浪者的来意,桑多涅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还真是一惊一乍啊,怎么老这样?”流浪者抱着手臂,一脸平淡。
“什么叫老这样?我们很熟吗?注意你的教养,别随便评价陌生人。”
“你这种脾气又不需要花很长时间来观察。”
桑多涅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一个教令院学生,竟敢夸下这般海口?”
“我发表过的论文肯定比你多。再说,身份不能说明问题,派蒙还在教令院申请了学籍呢。”
桑多涅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哈?真的?”
流浪者转向荧,摊了摊手。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懒得说这些。她心里只认自己的技术。”
桑多涅哼了一声,重新抱起手臂,恢复了执行官的姿态。
“给你一个机会好了。说说看,缺的算力上哪去补?”
“这个世界本身也始终处理着各类信息。你想计算世界的未来,就需要足以承载这一切的信息处理装置。”流浪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