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烂、字迹模糊的厚册子,封皮勉强可辨《白骑士综合症诊断与干预手册》。翻开被泥浆粘连的扉页,一行细密、鲜红的丝线绣成的小字,如同永不干涸的血泪,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诉说:“第48位,请把听诊器塞进自己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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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图拉镇精神病院已成为废墟的旧址上,奇迹般地,一棵瘦小却异常顽强的苹果树破土而出。虬结的枝干上,挂满了无数张Polaroid照片,随风轻轻摇曳。每一张照片里,都定格着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科洛索夫在不同年龄的面孔:襁褓中被缝起嘴的婴儿,十二岁后背带火的少年,十九岁手持听诊器的医学生,三十五岁胸口插着冰锥的医生……最后几张,照片上只有空荡荡的雪地,或是一扇紧闭的门。而在最末端一根低垂的枝条上,悬挂着一张纯白的、尚未显影的空白照片。照片右下角,用刺目的红墨水,标注着两个细小却力透纸背的字:“待拯救。”
树下,站着穿黑裙的叶卡捷琳娜。她仰起脸,任由细雪落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她缓缓抬起手,将一根漆黑的乌鸦羽毛,轻轻塞进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没有鲜血涌出。羽毛的根部,竟缓缓滴落下一串东西——不是血,而是一颗颗小小的、温润的骨质纽扣。每一颗纽扣的表面,都用极细的刻刀,深深镌刻着一个微小而清晰的单词:“白骑士”。它们落在结冰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如同冻结的泪珠碎裂的声响。叮……叮……叮……在死寂的废墟上,这声音微弱却固执地回荡着,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仿佛来自时间尽头,一声又一声,叩问着图拉镇被冰雪覆盖的、永不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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