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普回答,但下次,我们会更加强大。因为下次,门廊里将有两幅遗像——一幅是我的,一幅是……我们的。
他看着她,他的琥珀色眼睛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您愿意吗,娜杰日达·彼得罗夫娜?您愿意与我一起,成为这个疯狂世界的守护者吗?不是作为殉道者,而是作为……作为活着的幽灵?
娜杰日达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那幅悬挂在正中央的遗像旁边,取下它,将它翻转过来,在背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她将它重新挂好,与奥斯塔普的遗像并排,像两个并肩而立的守护者。
现在,她说,我们平等了。我们都是死者,也都是生者。我们都是恐惧的制造者,也都是恐惧的征服者。在这个罗刹国,在这个疯狂的时代,我们将一起……活着。
烛光摇曳,遗像微笑,门廊里的阴影仿佛在跳舞。而在窗外,彼得堡的夜空开始放晴,第一缕晨光,正穿透云层,照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
许多年过去了。
忧郁巷的那栋公寓楼,在苏联解体后的混乱中,被改造成了高档住宅。那些斑驳的墙壁被重新粉刷,那些吱呀作响的楼梯被换成了大理石,那些共用的厨房和厕所,被改造成了独立的、现代化的设施。
但三楼右手边的那个套间,始终保持原样。新的房东试图将它出租,但每一个租客,都在入住后的第一个夜晚,被门廊里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两幅并排的遗像,两支燃烧的蜡烛,一种无法解释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有人说,那是奥斯塔普和娜杰日达的幽灵,他们仍然在那里,守护着他们的门廊,他们的记忆,他们的疯狂而美丽的爱情。有人说,那只是一种心理暗示,一种由旧建筑的霉菌和穿堂风制造的幻觉。还有人说,那是巫师的魔法,那种只有在罗刹国的土地上才能生长的、将现实与幻想、生与死、恐惧与爱,融为一体的文学奇迹。
但无论如何,那个门廊,那两幅遗像,那个关于第一眼看到死亡,第二眼看到生命的传说,成为了彼得堡的一部分,成为了罗刹国的一部分,成为了那个疯狂而伟大的时代的一部分。
而在某些深夜,当雾气笼罩忧郁巷,当月光透过肮脏的窗户照进走廊,邻居们发誓,他们仍然能听到——从那个被封印的套间里,传来的低沉的交谈声,翻书的沙沙声,以及那种最令人安心的、两个人的、平静的呼吸声。
那是奥斯塔普和娜杰日达。那是遗像的守护者。那是,在罗刹国的漫漫长夜里,永不熄灭的两支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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