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的幽灵想说话,可她的声音像被风撕碎了,只剩呜咽。她想伸手去碰米粒,可米粒突然发光,像在嘲笑她。她看见伊万的手——那手上布满茧子,是劳动的印记,而她的手,却连影子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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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玛莎的幽灵终于嘶喊出来,声音在谷仓里回荡,像冰裂,“为什么你有米粒,而我……”伊万放下碗,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深潭:“因为米粒,只认手上的茧子。你的心,是空的。”
玛莎的幽灵猛地颤抖,米粒在她身边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她终于明白了:伊万的米粒,是他在寒风里一粒一粒种出来的;而她的米粒,是别人给的,像风一样,吹过就没了。她开始融化,身体一点点变淡,最后,连影子都消散在火光里。谷仓里,只剩火苗的噼啪声,和米粒的微响。
第二天,谢尔盖耶夫卡的居民们发现,伊万的谷仓门口,多了一小堆米粒。不是从天上掉的,而是被风雪卷来的。老人们说:“伊万的米粒,把玛莎的影子,也种进了土里。”他们没再议论,只是默默把米粒收好,放进自己的陶罐。伊万坐在谷仓里,看着火苗,心里一片平静。米粒是活的,它只认手上的茧子,不认脸上的笑。
罗刹国的冬天,年复一年。风雪依旧,但谢尔盖耶夫卡的街道上,多了一点暖意。人们开始学着伊万的样子:不是去要米粒,而是去种米粒。在伏尔加河的支流旁,新的谷仓建起来了,木箱上刻着“安稳”。米粒在陶罐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在低语:劳动是活的,索取是死的。
玛莎的幽灵,再没出现过。有人说,她在风雪里,永远找不到米粒了。也有人说,她成了米粒的一部分,被埋在了伊万的谷仓里。但没人敢说。只有风雪在夜里呼啸,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米粒是活的,它只认手上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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