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回荡,像疯子的呜咽。
“幻影啊幻影,”他对着墙壁低语,“你骗了我,却也骗了自己。”他想之前看过的某本书,上面写到:“当人开始爱自己,世界便成了地狱。”他爱的,从来不是安娜,不是母亲,而是自己。这自恋的盛宴,早已用幻影的毒药,毒害了他。
夜深了。伊万走到窗边,看着萨马拉的灯火。街角,一个女人正走过,她穿着褪色的蓝裙,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伊万的呼吸一滞——那女人,竟与安娜的幻影重合。他想喊她的名字,却发不出声。女人转过头,脸在路灯下模糊,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伊万却认出,那是他自己的脸。
“你爱的不是我,”女人(他)说,声音如风中残烛,“是自己。”
伊万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跌坐在地,泪水无声地滑落。萨马拉的冬夜,依旧被冻僵。伏尔加河在远处呻吟,像一条垂死的巨蟒。他终于明白:爱情不是幻影的破灭,而是幻影的必然。他爱的,从来不是真实的对方,而是自己内心投射的、无法触及的幻影。当滤镜褪去,凡人依旧是凡人,而他,成了最深的幻影。
他闭上眼,听见萨马拉的钟声在夜色中响起——圣母帡幪教堂的钟声,如母亲的低语。但这次,他不再幻想。他只是坐着,任由幻影的潮水将自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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