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想跑,但影子在周围盘旋,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哭喊:“我不要合群!我只要一个人!”但她的声音被影子吞没。伊万看着,没有动。他终于明白了:清醒不是孤独,是清醒的代价。他不是鬼,他只是清醒的见证者。
那天晚上,伊万诺沃的广场上,影子在月光下跳舞。人们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伊万坐在他的白房子里,窗台上,天竺葵依然蔫着。他翻着旧书,读到最后一句:
“独来独往的人值得,因为他们是罗刹国最后的清醒者。”
他合上书,走到窗边。月光下,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影子没有眼睛,但伊万知道,它在笑。他笑了,声音轻得像叹息:“清醒的人不合群……但合群的人,才是鬼。”
伊万诺沃的街道上,再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影子在行走,像无声的幽灵。人们说,伊万·彼得罗维奇在“清洁日”后消失了。有人说他被影子吃掉了,有人说他逃走了,但没人知道。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在伊万诺沃,当人们合群时,影子便出现;当人们独处时,影子便退去。而伊万,那个清醒的人,那个干净的人,那个独来独往的人,他成了影子的一部分——他不是鬼,他是清醒的鬼。
后来,伊万诺沃的人们在广场上竖起了一座新雕像:一个男人,低头走路,帽檐压得低低的。雕像的名字刻着:“献给清醒的人”。但没人敢靠近。他们说,雕像的眼睛在夜里会发光,像影子的眼睛。
在罗刹国的夜晚,伊万·彼得罗维奇的影子,永远走在街上,不与任何人说话。他合群了吗?不。他干净了吗?不。他独来独往,值得吗?是的。但这样的人,一般没几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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