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涛!你这是公报私仇!就因为我和你争执了几句,你就借故打压我、架空我,你根本不配当这个局长!”
他双目赤红,神色激动,仿佛真的被魏涛的举动彻底激怒,连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几分戾气,演得毫无破绽,不知情的同事,都以为他是真的遭遇了不公。
可魏涛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面无波澜,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他在警局的根基早已稳固,手下心腹众多,话语权远超曾宇。
面对曾宇的暴怒与指责,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冰冷而坚定:
“这是局里的正常人事调整,一切以工作为重,不存在公报私仇。既然是组织决定,就必须执行,不得有任何异议。”
魏涛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眼神里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曾宇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再怎么争执也无济于事,终究无力反抗,只能攥着拳头,眼底满是“怨怼”与“不甘”,却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结果。
至此,这项人事调整正式板上钉钉,整个警局都知道,曾宇彻底失势,与魏涛彻底决裂。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人事调整的第二天,常委会上,孙敏便率先发难,主动提起了政法委副书记的空缺事宜。
她端坐席间,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语气笃定:
“各位常委,政法委副书记一职空缺已久,不利于各项工作的推进,我认为,应当尽快确定人选,填补这个空缺。”
话音落下,席间一片安静。在场的常委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按惯例,政法委副书记一职,本应由公安局长魏涛兼任,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根本不现实。
魏涛是君凌一手拉拢的人,与君凌走得极近,属于君凌一系,而张山和孙敏绝不可能让这个关键职位落入君凌一系手中,这场提名,从一开始就藏着博弈。
不等其他人开口,孙敏便顺势抛出了自己的人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底气:
“我提议,由曾宇同志担任政法委副书记。曾宇同志在警局工作多年,资历深厚、经验丰富,能力出众,完全能够胜任这个职位。”
这话一出,常委会现场瞬间有了动静,不少常委纷纷侧目,目光悄悄投向君凌,眼神里满是试探与观望。
所有人都知道,曾宇刚被魏涛调整到边缘岗位,孙敏此刻提名曾宇,分明是故意针对君凌一系,是在打君凌的脸。
君凌坐在席间,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随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原则性:
“这样安排,不合规矩。政法委副书记一职,按惯例应由局长兼任,且曾宇同志刚被调整岗位,此时提拔,于理不合,也难以服众。”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铿锵,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点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尽显沉稳与大局观。
面对君凌的反对,孙敏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笑得愈发从容,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与反驳:
“君市长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选拔干部,本就该不拘一格,重点看能力、看态度,给肯干事、有能力的同志加担子,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曾宇同志兢兢业业这么多年,难道还不配一个副书记的位置吗?”
她言辞犀利,句句反驳,丝毫不给君凌留余地,尽显其算计与强势。
张山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静静看着君凌与孙敏一来一回的争执,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里十分满意,孙敏这一步棋走得极妙,既拉拢了曾宇,又不动声色地将了君凌一军,看着君凌眉头紧锁、面露不悦的模样,他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格外解气。
眼看两人争执不下,气氛渐渐紧张,张山适时开口,一锤定音,语气带着一把手的威严与笃定:
“好了,别争了。我看孙书记的意见没有问题,曾宇同志在警局工作多年,也算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有资历、有能力,给她加加担子,让他担任政法委副书记,合情合理,也能更好地开展工作。”
一把手定了调,常委们自然不敢再有异议,纷纷投了赞成票。
原本看似有争议的提名,最终在张山的表态下,顺利通过,曾宇正式被任命为政法委副书记。
散会之后,常委们陆续离场,君凌站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好看的神色,眉头紧锁,眼底的不悦丝毫没有掩饰。
张山看着君凌略显阴沉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心底一片舒展。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压都轻快了不少,心里暗暗得意:
这一局,他赢了,不仅拉拢了曾宇,还打压了君凌的气焰。
君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带上房门,方才在常委会上那副阴沉不悦的神色瞬间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