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娘娘却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冷冽的声音再度响彻云霄。
“此阵的确精妙绝伦,暗藏杀招,可若是以为凭这等手段,就能奈何得了我,未免太过天真。”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抬。
一截莹白如玉的指尖,从玄色衣袖中探出,指尖泛着淡淡的轮回神光,看似轻柔,却带着执掌幽冥的无上威势。
她隔空朝着下方帝江的身躯轻轻一点。
原本沉寂不动的祖巫身躯,骤然腾空而起,悬浮于天庭半空之中。
下一秒,六道轮回虚影在帝江周身轰然浮现,轮回道韵层层缠绕,裹挟着无尽地道生机,将其彻底包裹。
刹那间,一缕浓黑如墨的邪气,从帝江体内被强行剥离出来。
黑气翻滚涌动,带着刺骨的阴邪与杀戮之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颗狰狞可怖的骷髅头,骷髅口中发出无声的嘶吼,透着灭世般的凶戾。
那黑气刚一现世,整个天庭的温度都骤降数分,连圣人道韵都被沾染得微微躁动。
“是弑神枪的气息!”
准提与接引脸色骤变,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还有一丝深埋心底的忌惮。
想当年,鸿钧道祖与魔祖罗睺于西方决战。
弑神枪所过之处,魔气滔天,生灵涂炭,西方大地更是被这股凶戾邪气侵染,导致天地灵脉破损,先天灵气亏空。
亿万年过去,西方始终远不如东方富庶,根源便在于此。
在场诸多圣人,再没有谁,比他们二人对这股气息更为敏感,更为刻骨铭心。
元始天尊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面色沉静,并未多言。
太清老子依旧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模样,眼眸微阖,只是周身道韵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并无多余反应。
唯有通天教主,眸光一沉,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踏入天庭之时,便察觉到阵法之中,暗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道凶气。
如今平心娘娘出手剥离邪气,再加上接引准提的话,恰好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最后一丝魔道邪气被彻底清除。
帝江的身躯被浓郁的轮回神光包裹,径直被拉入平心娘娘催动的地道空间之中。
他与当初无人照料、只能缓慢复苏的准提不同。
地道之主平心娘娘亲自出手,以无上轮回之力加持。
帝江的复苏,没有丝毫阻滞。
不过片刻功夫,悬浮在半空的身躯猛地一颤。
早已死寂的帝江,骤然睁开双眼。
他双眸之中血丝密布,周身还残留着阵法轰击的剧痛,下意识大口喘着粗气。
帝江怔怔地抬起双手,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祖巫之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我……我活过来了?”
短暂的惊恐茫然之后,无尽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快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仰头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恨意与张狂,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的昊天。
“昊天!我就说,你根本杀不了我!哈哈哈!”
昊天站在原地,头颅微微垂下,周身气息阴沉得可怕。
他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又不敢轻易发作。
“别笑了!”
平心娘娘一声冷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打断了帝江的狂笑。
帝江浑身一僵,立刻收敛笑意,看向平心娘娘的眼神满是恭敬。
平心娘娘眸光清冷,直视着帝江,沉声开口。
“说说吧,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江这才后知后觉,抬眼扫过全场。
当看到立于云端的鸿钧道祖,以及其身后气息磅礴的洪荒六圣,再看向身前威压盖世的平心娘娘,他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重获新生的狂喜瞬间散去大半,周身张狂的气势骤然收敛。
在场皆是洪荒顶尖大能,大半目光都带着不善与威压,饶是他身为祖巫之首,也不由得心头一紧,彻底老实下来。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敢添油加醋,连忙整理思绪,沉声讲述起来。
从率众闯南天门,一路打到天庭深处,再到撞见王母,言语失态,最后误入阵法、被诡异力量吞噬圣力,直至彻底陨落。
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尽数说了出来。
当听到韩绝分身此刻还在天庭紫宸宫时。
平心娘娘周身微不可察地一颤,清丽容颜悄然失色,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动。
只是这抹变化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周身轮回道韵依旧沉稳。
而当帝江再次脱口说出“王母很run”那句狂言时,全场气氛瞬间凝滞。
全场气氛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