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的任务是探查地形、水源、部落,为下一步的西迁做准备。
三个月后,北路和西路的斥候队陆续返回。
北路的斥候带回消息:乌拉尔河上游水草丰美,但气候寒冷,冬天积雪没膝。
那里居住着一些钦察人的部落,态度还算友好。
南路的斥候带回消息:太和岭山高路险,但有几条山隘可以通行。
翻过山去,是一片肥沃的平原,当地人称之为“阿兰尼亚”。
那里的阿兰人骁勇善战,信仰一种奇怪的神。
西路的斥候一直没有回来。
萧塔不烟听完禀报,沉默良久。
“传令下去,”她终于开口,“明年开春,翻越太和岭。”
第二年春天,队伍再次启程。
这一次,他们沿着哈扎尔海西岸向南推进,朝着那座传说中的山脉进发。
太和岭,当地人称之为高加索山,横亘在哈扎尔海和哈喇海之间,山势巍峨,主峰厄尔布鲁士终年积雪,远远望去,像一顶银色的王冠。
山坡上覆盖着茂密的森林,山脚下是肥沃的草原。
队伍沿着山麓寻找可以通行的隘口。
山路越来越陡,越来越窄。
骑着马无法通过,他们就拉着马步行。
老人和孩子被绑在牛马的背上,青壮年在前面开路。
辎重车辆无法通行,就拆成零件用人扛过去。
不时有人失足坠入深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萧塔不烟也跟着队伍翻山。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步履蹒跚。
可她坚持自己走,不让任何人搀扶。
“太后,”萧斡里剌心疼地说,“您坐牛车吧。”
萧塔不烟摇了摇头。
“我不坐。将士们都在走,我凭什么坐?”
她拄着一根木杖,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山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可她始终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