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由野利昌率领,沿着海岸向北推进。
他们走了整整二十天,发现这片土地比想象的要大得多。
海岸线一直向北延伸,看不到尽头。
一路上有无数条河流入海,两岸都是茂密的森林。
偶尔能看见土着,但那些人看到他们就跑,根本追不上。
中路由刘怀玉率领,沿着一条大河西进。
那条河比他们想象的要深要宽,水流湍急,两岸是连绵的森林和草原。
他们走了三十天,还没走到源头。
河里有一种奇怪的鱼,会跳出水面,用翅膀一样的鳍滑翔。
他们也给起了名,叫“飞鱼”。
南路由李仁忠、李仁礼率领,沿着海岸向南推进。
他们发现了一片更加肥沃的土地,气候温暖,草木繁盛。
那里有成群的动物,有一种既长得像羊,也有些像故乡的骆驼,但体型比羊大,比骆驼小身上长着厚厚的毛,他们管它叫“羊驼”。
羊驼很好抓,后来他们圈养起来,搜集绒毛编织衣物,准备过冬。却发现本该是冬季的月份却热的要命,夏季的月份又冷如冬天。
还有一种动物,长得像熊但比熊小,肚子上也有个小口袋,整天趴在树上吃树叶,被称为“树袋熊”。
令他们欣喜的是,他们居然还发现了仙鹤!
只不过这里的仙鹤,没有中原的仙鹤好看,个头不大,虽然都是白羽黑翅尖,可脑瓜却黢黑五毛,长得敦实猥琐,和仙鹤头顶朱红的优雅姿态那是天地之别。
唯一有趣的是,它们只要听到人拍拍手掌,便会耸起翅膀跳几下拙劣的舞蹈。
探索队陆续返回,带回了大量信息。
嵬名玥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录下来,画成地图。地图越来越详细,这片土地在他们心中越来越清晰。
“母亲,”刘怀玉兴奋地说,“这片土地太大了!比咱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嵬名玥点了点头。
“是啊。够咱们在这里生活几辈子了。”
半年之后,温度越来越低,嵬名玥决定从海边迁移到那片河谷。
那里比海边更适合定居。
淡水充足,土地肥沃,地势开阔,可以开垦农田,可以放牧牛羊。
而且离海也不算太远,方便出海捕鱼和日后与外界联络。
迁徙前后用了一个多月。
所有人肩挑手提,把所有的物资一点点搬进河谷。
当最后一批物资到达时,嵬名玥站在河谷中央,望着这片全新的土地。
“从今天起,”她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刘怀玉问:“母亲,这里叫什么?”
嵬名玥想了想。
“叫……新夏谷吧。咱们的新夏,就从这里开始。”
第一年,他们就凭借着刘晟为他们准备的先进铁制农具,开垦了数千亩荒地。
他们种上了从故乡带来的稻种、麦种、菜种。
稻子长得不太好,这里的天气似乎更适合旱作。
麦子长得还行,收成虽然比不上中原,但也够吃。
菜长得最好,那些青菜、萝卜、白菜,一茬接一茬,怎么也吃不完。
他们还种上了几种当地发现的类似山药的作物,产量更高,也更抗旱,长得又快又多,成了他们的主要食物。
到了第五年,河谷两岸已经全部变成了良田。
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绿油油的菜地一望无际,稻田里水光粼粼,芋头地里叶子肥大。
野利昌很开心,他当初抓回来的十几只羊驼,和几只袋鼠,如今已经发展到几百只。
那些动物温顺易养,繁殖得很快。
羊驼的毛可以纺线织布,袋鼠的肉可以吃,皮可以做衣服。
李仁礼则带着工匠们,最开始用砍伐的树木搭建简易的房屋,用黏土抹墙,用茅草盖顶。
如今河谷里已经建起了无数座木质大屋,错落有致,俨然一个小镇的规模。
要不是嵬名玥觉得这些肥沃的土地来之不易,严禁取土烧砖,这里早就是青砖瓦房遍地了。
李仁忠负责文化教育。他本就精通汉学,刚开始的时候,所有移民被强制学习,后来,人口渐渐增多,他又开办书院,招收孩童启蒙。
嵬名玥和魏明钰则统筹全局。
她每天巡视农田、牧场、作坊、工地,处理各种纠纷,制定各种规矩。
她的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可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就在这时,危机来了。
这天野利昌的猎队在山外发现大量脚印。
不是袋鼠的,是人的,密密麻麻。
“太后,”野利昌赶紧回来禀告嵬名玥,“山那边有大批土着集结。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