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丈。
三十丈。
野利昌抬起手。
“放!”
轰!轰!轰!
六门火炮同时喷出火舌。
炮弹在土着人群中炸开,血肉横飞。
那些从未见过火器的土着,惊恐地停下脚步。
“火枪——放!”
砰砰砰!
一排火枪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土着应声倒地。
硝烟弥漫,血腥扑鼻。
那些土着愣在原地,望着那些倒下的同伴,望着那些喷火冒烟的铁管,眼中满是恐惧。
“比~西~……”
“嘎~拉~克……”
土着们吱哇乱叫,有人带头跪了下来。
紧接着,更多的人跪了下来。
他们趴在地上,额头触地,浑身发抖,口中念念有词。
嵬名玥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当年灵州之战时,几十万党项精锐就是被这样的火炮打的七零八落,自己的父亲,英勇的晋王,党项战神嵬名察哥,在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面前,也是无力回天,最后自刎而死。
一时之间,心中无比难过。
“怀玉,传令野利昌,停止射击。”
战斗很快便停了下来。
一个年长的老者,满脸皱纹,举着手中一根点缀着羽毛的树枝,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被带到骑着马的嵬名玥面前,把手中的树枝轻轻放在马脚旁,然后交叉双臂于胸前,嘴里鼓鼓囊囊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野利昌在嵬名玥耳边轻轻说道:“这大概就是投降的意思吧?”
嵬名玥点点头,却不知道如何和这老者交流。
老者叽里咕噜了半天,见嵬名玥没有回应,也不下马,明显有些着急了。
只见他摊开手掌,往嵬名玥坐骑的脖子上抹去。
嵬名玥吓了一大跳,野利昌大喝:“休得无礼!”抽刀欲砍。
只见老者抹了一把马汗,往自己裸露的身上涂去,嘴里还“嗬嗬”乱叫。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李仁忠到底是学识渊博,他摸了摸颌下胡须,说道:“也许这是一种仪式,表示臣服。”
嵬名玥点点头,挥了挥手道:“放他回去,看看这些人会不会识趣点,自行退走。”
这老者见众人都以嵬名玥为尊,又见她对自己挥手,有驱赶之意,大喜,赶紧躬了躬身,转头就跑。
老者回去后,似乎在召集会议,没过多久,又带着一群土着人走了回来。
众人仔细一看,跟着老者过来的,竟然是几十个体格彪悍的土着女人!
原来,这是土着人战败表示臣服的方式,给对方献上自己部落里最健壮的少女,如果对方接纳,则表示双方收兵罢战。
可如果女人被完好如初地送回,则表示对方不肯甘休,只能继续战斗下去。
嵬名玥也是熟读历史,见状笑道:“这怕不是来和亲的?那就收下吧!”
从此,这些少女就留在了定居点,其中一个因长得颇为标致,符合魏明月的审美,被分给了刘怀玉做婢女。
这女子十分聪慧,从最初的比比划划打手势,到最基础的“吃”、“穿”、“饿了”,不到一年,竟然就做到能和刘怀玉他们简单对话。
原来,当初来攻打定居点的部落首领叫瓦兰,这个少女便是瓦兰的女儿。
他们认为这群外来人是天神下凡,丝毫不敢再有反抗之心。
瓦兰能把自己的女儿献给嵬名玥,就意味着彻彻底底的臣服,甘愿作为奴隶,永受天神驱使。
收服瓦兰部落后,嵬名玥决意正式建国,开始了大规模的扩张。
她给这片大陆命名为南溟,创建了一个新的政权,名叫“新夏”,以刘錡的谥号“昭武”为年号。
她自封“国母”,刘怀玉为“国王”,野利昌为“大元帅”,李仁忠、李仁礼为“左右丞相”。
她任命野利昌为统帅,率领火枪队和火炮营,带着瓦兰部落的青壮年,四处征伐。
那些不服的部落,在火枪火炮面前不堪一击。
那些恐惧的部落,纷纷望风而降。
瓦兰成了最好的向导和说客。
他派人四处走访各个部落,告诉他们:那些从海上来的人,是天神派来的使者,能够掌控雷霆和闪电。归顺他们,就能得到保护,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短短两年,归附的部落多达三十余个,人口超过三万。
嵬名玥从这些部落中挑选健康健壮的少女和孩子,收为婢女和奴隶,派人教他们种田、织布、盖房子,教他们说汉话、写汉字。
年纪合适的,还赐给立有功劳的汉人男子为妻。
她还规定,不论是移民之间联姻,还是移民和当地少女成婚,其后代一视同仁,都要送孩子进学堂读书,朝廷负责食宿。
经过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