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死!”“同死!”大家接连吼道,有的感觉已经喊破了嗓子!
在我们的吼声里,吴军主力已经迫近到四百米的位置,我们的弩手(弩骑兵、战象弩兵紧随其后发动)已经开始攻击,不过力度不大,打在吴军阵线上造成的伤害不大,许多弩手和弩骑兵的弩箭早已耗光。
他们继续前进,离我们只有三百米了,此时跟我们血拼了一大阵子的吴军已经全部撤回去,已经在乱糟糟的整理战阵了,可惜真正逃离战场的吴兵很少,太少了!就在此时,呼啸声响起,吴军主力的左翼被打乱,怎么回事?!
我定睛一看,才明白怎么回事,他们被巨大如长矛的床弩弩箭射中了,我这才目光右移,看到了远处的蒲氏床弩,有的已经在射击,有的还在找位置,好样的,我们又有了希望!
吴军主力没有慌乱,他们一下就做出了回应,他们散开了许多,变成了松散的方阵,床弩再射过来,造成的伤害就小了很多!吴军也加快了步伐,已经由大步走,变成了小步跑!
我们的弓骑兵和战象弓兵开始射击敌人,他们已经跑到了两百米内!之后投矛而开始发射!
吴军退到后面的部队也不再整理战阵,而是直接往前压过来,他们和主力中间的空挡越来越少,重锤变成了更重的锤!
我感觉身边人的呼吸更加粗重了,发射出去的箭矢更加稀薄而杂乱,大家都急于把剩余的箭矢给抛洒出去!特别望了一眼孟克,他已经变成了红毛的野人,脸上的浓厚毛发已经全部被染红,确切说是深红,铠甲的绿色也已经被红色覆盖,不过他的双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擦干净了,没有多少血迹。
终于的我们还是接战了,狂象士和吴军主力战在一起,他们也从稀松阵变成密集阵,他们已经不怕床弩了,我们的床弩部队也不敢冲着我们这边射击,只能攻击后面的吴军部队。
马忠和张嶷带领骑兵,如同手术刀一般,不断切下一块块吴军的边角,然后吃掉,骑兵兵力不足,难以冲阵,但吃边角当然没问题,只是这块蛋糕足够硬,切下来的边角不够大!
而且我的猜测马上就得到了验证,这次包围我们的吴军比之前的那些要强悍的多,不是凶猛,不是狂野,而是沉稳,绝对是百战老兵,可东吴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百战老兵呢?!
压力越来越大,我们的圆阵变得愈发的小。
战象也发动了两次突袭,都撕开了吴军的阵线,但是等战象退走,包围圈立即又恢复了,之后战象就不敢再冲阵了,因为吴军派出了弓弩手护卫包围圈的南端。
这些吴军主力不如狂象士强悍,但足够坚韧,死战不退,而最可怕的已经到来,之前的吴军败军已经全面压了上来,他们的士气好像恢复了很多!
要完蛋,要彻底完蛋了!这可是上万的敌人啊!
突然间,马蹄声响起,从四面八方而来,非常的杂乱,有近有远!
我转头张望,才看到几支五十人的骑兵队狂奔而来,是他们很快从不同方向冲过来,弩箭和弓箭陆续射来,也有近战骑兵冲击敌人的侧翼,吴军明显的有些骚动!
更好的事情发生了,乐乡城里出来了一大队士兵,飞龙大旗招展,那是革旦他们,他们还活着,太好了!虽然队伍明显没有五百人,但他们还活着,他们急急的往前冲来,也有不多的弓弩在射击。
狂象士依然被包围在核心,而吴兵的周围也在慢慢形成我们的包围圈,特别是有越来越多的骑兵自远方奔来,敌人的压倒性优势在消退!
就在我们逐渐反包围敌人的时候,号角声响起,三长一短,那不是我们的号角,是吴军的号角,他们的旗帜也在后方挥动,他们也要反击了!
我带着十个近卫一直在圆阵中心没动,我在观察和等待,我看到了贺齐的动作,他的弓弩手前进,把我们的战象往后推,战象弓手和弩手明显不能对这些吴军弓弩手形成压制,而且敌人明显是瞄着驭手射击,驭手是穿着冷锻甲,也受不了一直的射击,战象部队一边还击一边后退。同时吴兵左右分出了各两支轻装步兵,基本都是拿着长矛长枪的,差不多都是五百人的队伍,四支队伍向左右奔去,去驱逐越来越多的我方骑兵。最厉害的是敌方指挥官居然能把持盾的步兵调到外围,去抵挡我们突然增多的远程打击,这个操作就相当的难,而且这些持盾的步兵还大部分是正规军!在中心位置的我们的圆阵受到了更多的压力,圆阵更小了,更挤了。
我看这样下去,最后还是要完蛋!
敌人的实力太强了,要是一般的对手早该崩溃了,而且敌人的首领也太稳了,步步为营,扎实的很,一点都不被意外情况打动!
我环视四周,寻找破局的地方,好像没有,敌人是面面俱到的,一力降十会,他们的力量依旧呈现压倒性优势,可惜句扶的人马迟迟不到,要是有猛虎曲的加入,那至少也是平局,努努力也许能击溃敌人,甚至能歼灭大部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