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他扶住肩膀,带到了门外。
娜娜依然在卖力地啃羊骨头。
段书瑞感激地望着崔景信的背影,偷偷递给鱼幼薇一块手帕。
夏日未到,长安的天气中已多了几分燥热。
大街上,商队络绎不绝,虽比不上盛唐时万国朝贡的壮观,却依然很有视觉冲击力。
段书瑞站在阁楼上,凭栏远眺,一个侍女进来奉茶,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崔景信请他来私宅议事,没聊几句人不见了,说要去库房取东西。
半晌,他回来了,带回两个锦盒。
两个盒子外观一模一样,细长细长的,宽度和一个手掌差不多。
崔景信打开盒子,冲他眨眼:“段兄,打开看看。”
不知为何,段书瑞喉头发紧,他咽了一口口水,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摊开纸张。
他动作轻柔和缓,不肯在上面留下指纹,仿佛那不是什么画卷,而是案发现场带回的证物。
“你能看出这两幅画有什么区别吗?”
崔景信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这两幅画……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段书瑞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崔景信知道,他正在专注思考,很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他。
段书瑞将视线转回画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画上的青山,眉头高高皱起。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在其中一幅画上点了点,将手指放在鼻头下面,嗅了嗅。
崔景信脸色大变,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挥扇推开他的手,怒吼道:“你干什么!”
段书瑞一脸莫名其妙,旋即反应过来,凝眉望向他,声音里多了一分沉重。
“这幅画的颜料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