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纯仁不愧是范仲淹的亲儿子,这番话着实深得范仲淹的真传,可结果呢?司马光听完这话大为不悦,范纯仁的一番苦口婆心在司马光听来完全就是在教他做人和做事。我司马光做人做事还用你来教?我可是千古称颂的一代君子,我用得着别人来教我做人做事?简直是可笑之极!
司马光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会这么说,他当即清楚地向范纯仁表明来了他坚决要废掉免役法的决心,而且他还说范纯仁现在变了,完全跟他不是一条心。范纯仁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他只得连连叹息:“你现在这个样子和当初的王安石有什么区别?你们都听不进别人的话,如果我范存仁是那种只知道迎奉他人以求富贵之人,那我当年早就去迎合王安石以速取富贵了!”
在范纯仁拂袖而去的背后,司马光也是一张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面目。纵然遭遇诸多阻力,纵然连保守派内部甚至自己曾经的忠实追随者以及志同道合的挚友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可司马光在废除新法的道路上依旧含泪狂奔。
成大事者往往都是孤独的且不被任何人所理解的,这句话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碗慰藉孤勇者的心灵鸡汤,这碗鸡汤司马光此时喝起来也是觉得格外的香甜。
以司马光此时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来说,他的权势比之当年领导变法的王安石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是他决定要做的事就没有人能够阻挡,要不然苏轼和范纯仁等人也不会如此焦心费神地前来跟他大吵大闹。事实上,类似于苏轼和范纯仁这种能够理智客观地看待现状和问题的人才可称得上真正的“国之大者”,至于司马光不过就是一个被自我感动的偏执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