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也不追根问底,正色道:“杜兄,你且回李茜茜处,我与樊将军怀疑城中还有倭人。
李茜茜在咱的战舰上露了面,以防万一,小心些才好。”
杜青听得这话,神色一正:
“既然还有倭人,我去了那边,你怎么办?”
姜远笑道:“我怕什么,腰别两支枪谁来谁死,又有文益收等众多护卫,又有常力原与樊将军,谁人能近我的身。”
“那行!”
杜青一拱手,一句废话没有,扭头就走。
樊解元捻着胡须,对姜远道:
“杜大侠好像有点怪怪的,总觉着他恨不得使了轻功飞回竹园一般。”
姜远笑道:“他现在是受了本侯之托,与李茜茜求他去保护的心态是不一样的,这都不懂。”
樊解元满头问号:“有区别吗?”
姜远却道:“你个大老粗就别琢磨这些了,走吧。”
樊解元抓了抓脑袋:“去哪?”
姜远叹了口气:“如今这事,咱们明面上虽然封了江,又在官道上设卡盘查,又挨家挨户搜。
但本侯觉得,张旺父子敢死撑,自然不怕咱们找,所以明着搜也好,盘查也罢,效果应该都不大了。
只能再用土办法,咱们换了衣衫,出了府衙去暗访一番,不能傻等,耗不起啊!”
樊解元立即点头:“好!本将军这就去点了人马!”
姜远很是无语:“点了人马,还暗访个屁!”
“我又不傻,让兄弟们扮了百姓远远跟着咱啊!万一有事,保管来人有来无回。”
樊解元嘁了一声,转身去点人马换甲衣。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姜远要出去暗访且按下不表。
且说那杜青,得了姜远之托后,脚步急切的出了府衙,径直到了城中烟柳巷的一座大园子前。
这座园子里种了许多紫竹,从而得名竹园,在建业城内名气极大。
无他,只因那李茜茜住在这里,同时,里面还有许多花容月貌的歌伎舞姬。
凡是来建业城的文人才子、商贾巨富,都必要来此一游。
但竹园的门极不好进,要见李茜茜更不容易,要么得有钱,要么得有才。
李茜茜在竹园中,有独立的院子,此时已被五十水卒团团守住。
这下好了,有钱的,有才的,进得了竹园,却进不了这小院,除非李茜茜自个出来。
杜青提着剑,从竹园大门而入,这时还是上午,园中客人较少,许多歌伎舞姬佣懒的倚在回廊栏杆上出神,或在园子里嬉笑打闹。
见得杜青进来,一众莺莺燕燕美目一亮,皆朝他看来。
还有些胆大的女子,站在二楼朝杜青扔手绢,香风阵阵。
杜青目不斜视,俊脸微红,提了剑快步急走,这等阵仗,他昨夜送李茜茜回来时,已经历过一回了。
昨日杜青从倭人手下救下李茜茜之事,建业城中许多人亲眼目睹。
英武帅气的剑客,不知惹了多少淮秦河上的女子的桃花,竹园里的姑娘们岂能例外。
众女子见得杜青径直往李茜茜的园子而去,又是哀怨,又是嫉妒。
暗恨昨日被救的,怎是那李茜茜,而不是自己呢。
杜青走至李茜茜的院子门前,见得六子与顺子提着横刀在院门外来回巡视。
他俩是第一次进到这种香风四溢,美女如云且又风流多情的地方当差,为显男儿英武之气,将腰挺得笔直,脸色严肃不拘言笑。
但这其实是装的,他俩那眼角的余光瞄来瞄去,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惹得竹园里的姑娘们嘻笑不已。
杜青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各给了他俩一脚: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女子都不害羞,你俩装个屁,想看就大方看,别像贼一样,丢人。”
六子与顺子抓了抓脑袋,憨笑着狡辩:
“杜爷您这话说的,咱就是大大方方看的。”
“你俩也到了该娶亲的年岁了,回头哥哥我给姜兄弟说一声,给你俩讨房媳妇,别整得脸红脖子粗的。”
杜青嘁了声装了波过来人后,抱着剑问道:“有没有什么异常?”
六子神色一正,禀道:“杜爷放心,小的们守在这里,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顺子道:“除了那阳妈妈与几个丫鬟,无人能进去。”
杜青点点头,正欲顺着墙根蹲下,却听得院子里传来争执之声。
杜青眉头一皱,运了内力听去,立即便分辩出,这是李茜茜与那阳妈妈在争执。
杜青昨夜在这里守了一夜,他与那阳妈妈也有过一个照面,是一个妖艳但极其势利,又极会来事的妇人。
这阳妈妈就如同望月楼的妩娘,只不过不同的是,妩娘只是个掌柜老鸨,而这阳妈妈却是老板。
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