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园就是她的。
院子里传来阳妈妈悲泣泣的嚎声:
“哎呀,茜茜啊!妈妈我养你容易么!你现在要赎身?!我的心肝哟,你走了,妈妈我可怎么活哟!”
紧接着李茜茜的声音传了出来:
“阳妈妈,茜茜着实感激您这么多年来的照顾,但茜茜累了,不想再卖笑为生。
这些年,茜茜也攒了些银钱,赎身够了的,若是不成,茜茜可以多给,求阳妈妈成全。”
阳妈妈道:“茜茜啊,你是不是昨日吓糊涂了!都是妈妈不好,让你去给张公子弹曲,才差点遭了大难!
你放心,以后啊,只要你不愿意的,妈妈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去。”
李茜茜道:“阳妈妈,您勿多说,茜茜心意已决,想过个安稳的日子。”
阳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
“这么说,你非要走了?!我这些年供你衣食住行,教你琴棋书画、音律歌舞,花了多少心血!
你现在翅膀硬了,想走?!再等十年吧!”
李茜茜哽咽道:“您这不是要逼死茜茜么?!”
阳妈妈的声音突然又软了下来:
“我哪是逼你啊!我是为你好啊!
你与妈妈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剑客了?”
李茜茜沉默不语,阳妈妈何等精明,劝道:
“茜茜啊,那个剑客看似是侠客,实则是人家的死士啊!
你看上了他能有什么好!说不得哪天就守了寡,哪有什么安稳日子,到时就算你在回来,顶个寡妇的名头,谁还会捧你的场。”
院门外的杜青听得这话,哪还能不知阳妈妈口中的剑客,说的就是他。
“我特么还成死士了?还特么的咒人?!”
杜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却又叹了口气,愁眉不展。
李茜茜为何突然要赎身了呢?
这事,还得从昨晚杜青送李茜茜回来时说起。
昨夜,杜青将李茜茜送至这小楼之下,吩咐六子与顺子布防后,又准备翻上房顶看月亮。
李茜茜却道:“恩公,您救茜茜于危难,又护茜茜回来,茜茜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便煮一壶清茶以待,再为恩公弹上一曲,望恩公莫嫌。”
杜青本想拒绝,但想到要守上一夜,有点茶水醒醒神也好,便道:
“李姑娘煮一壶茶即可,弹琴就不必了,杜某不通音律的。”
李茜茜嫣然一笑,却不多言,让丫鬟在小院的凉亭里架了炉子与古筝,边煮茶边唱。
杜青不懂音律,却也能感觉出李茜茜唱的曲中,带着如幽似怨之情,但偏偏又动听至极。
杜青喝着上好的龙井,听着蔓妙的琴曲,渐渐入迷。
那古筝的琴弦,与李茜茜百灵空妙的歌声缠绕在一起,似能勾动他心里的弦一般,竟有和鸣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