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而向西。
再经布连山脉边缘去往石头城才是,这样才是去党西的最佳路线,没理由再绕至嘉宁关来打尖。”
此时安合殿中的众人只觉迷雾消散,事情脉络渐渐清晰了。
赵祈佑得了想要的答案,挥手道 :
“有三,你们先回去吧。”
“啊?”
沈有三愣了,大半夜的被从床上拖进宫来,被莫名其妙的盘问一番,这就完事了?
沈有三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有些不死心:
“陛下,那牛角、牛筋的事,有三想做。”
赵祈佑笑道:“朕就是先问问,要收购时再找你。”
沈有三只觉不得劲,但赵祈佑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多言,与沈冼海行了礼,失望至极的走了。
赵祈佑看向上官云冲、姜守业、伍云鉴:
“三位爱卿,对此事怎么看。”
伍云鉴道:“沈有三与沈冼海不知江南张旺通倭案,他们说的话可信。”
赵祈佑点头道:“朕也信。”
他们绕了个大圈子来问沈有三与沈冼海,就是怕他俩在知晓牛角与通倭案有关联后,会为撇清嫌疑胡说八道,夸大事实。
毕竟这事涉及到了牛角军资,凡是大周的跨国商队都有嫌疑,以沈有三油滑的性格,为了将自己的商队摘出去,什么谎话编不来。
沈有三与沈冼海被蒙在鼓里,说出来的话反而才会更中肯可信。
姜守业道:“如今看来,不是虎关出了问题,是嘉宁关出了问题。”
上官云冲也道:“不错!嘉宁关直面的是党西布连山脉与浊河源头,张家商队若是要去党西王庭行商,最佳路线应是漠风关。
且,沈冼海说,他在嘉宁关数次遇上驼着北突货物的张家商队。
什么将北突的货物倒去党西卖,哼!这两国产的东西大差不差,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干这种事。”
姜守业接话道:“所以,张家商队很有可能在北突收了牛角后,沿着浊河西上,避开虎关与回南关,再从嘉宁关运进大周。”
赵祈佑脸色沉了下来:
“前一年,丰邑侯曾告诉过朕,说那嘉宁关守将李夯极为贪财、不知轻重,过往商贾都要被他敲诈勒索一番,曾建议朕换掉此人。
但因朕要用人,才迟迟没换他,哼,这厮说不定收了张旺的好处了!
朕这就下旨,先拿了他在燕安的家眷,再派钦差过去斩了他!”
姜守业道:“此事还只是猜测,加之现在党西与北突蠢蠢欲动,高丽又犯边。
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捉拿李夯不合适。”
伍云鉴也道:“陛下,姜老大人说的极是。
以臣之见,先派一个武将与暗夜使前往嘉宁关查证,若真是他,可立斩!
同时再传信丰邑侯,将李夯的嫌疑告知他,让他诈一诈张旺父子,最好找出账本、书信一类的,此乃两全之策。”